你看看,这一下,攻守之势异也。”
李如玉也由衷地感叹。
“是啊,谁能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破局。现在,不光是省里,恐怕我们市里,也有很多人要重新估量这位年轻的曲市长了。”
“这是好事。”
周正军重新坐回椅子上。
“江州这潭水,平静太久了,是时候需要一条有活力的鲶鱼,来搅动一下了。我倒想看看,他和省里那位张厅长,还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
张庆山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对面,刘处长低垂着头。
他从江州回来已经快一周了。
“老刘。”
张庆山开口。
“你说,想让一棵树死,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刘处长一愣。
“用……用斧子砍?”
“蠢。”
张庆山吐出口烟圈。
“那是莽夫的干法。一斧子下去,动静太大,还容易溅自己一身血。”
“最高明的办法,是断它的水,断它的养分。让它自己从根上烂掉,从叶子开始枯黄,最后悄无声息地倒下,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刘处长明白了。
“厅长,您的意思是……”
“江州不是要搞什么东环高速,什么沿江快速路吗?”
张庆山靠在椅背上。
“项目很好,蓝图很美。可再美的蓝图,也得用钱和批文来画。”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是江州市交通局报上来的项目审批申请。
扔进了碎纸机。
“规划局的吴刚,我记得是我大学师弟。让他把江州所有上报项目的技术参数,再仔细审核一遍。环境评估,地质勘探,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小数点,都不能错。我们是省厅,要为全省人民负责,严谨一点,总是没错的。”
刘处长后背渗出冷汗。
这哪里是严谨,这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
“还有财政那边。”
张庆山继续说。
“告诉他们,省里的资金紧张,要优先保障重点工程。江州的季度养护款嘛,程序上走得慢一点,财务审核多几轮,也很正常。”
“那个曲元明,不是喜欢讲规则,讲程序吗?”
“我就跟他把规则讲透,把程序走满。”
“我倒要看看,项目动不了,工资发不出,他那个市长,还能不能坐得稳。”
刘处长点头。
“是,是,我马上去办。”
他刚要转身,又被张庆山叫住。
“等等。”
张庆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一些素材。找几个信得过的媒体朋友,还有网上的意见领袖,让他们从专业角度,分析一下江州新规划的不合理性和潜在风险。”
“记住,不要攻击个人,要对事不对人。我们是善意的提醒,是专业的探讨。”
刘处长接过信封。
……
半个月后,江州市政府。
曲元明的办公室里。
“市长,这是省厅第三次驳回东环高速的项目申请了。”
规划局局长吴刚把文件拍在桌上。
“理由一次比一次离谱!第一次说我们环境评估数据不详实,我们补充了;第二次说地质勘探报告有瑕疵,我们重新做了;这次更绝,说我们的车流量预测模型过于乐观,存在资源浪费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