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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没有回自己的住处睡觉。
陈雪的事情让我心里不踏实。周海白天派人来采样被挡回去了,但那个人不会就此罢手。会议上他那句“你把话说太满了”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这话不是威胁,是预告。
我在医疗室对面的储物间里搬了一张行军床,门半开着,能直接看到医疗室的入口。阿勇在营区外围巡逻,穿着装甲,每半小时从医疗室门口经过一次。
陈岩就在医疗室里面,靠着墙坐在地上,一直没睡。他手边放着白天领到的那把高斯步枪。
"你不用守在这里。“我对他说。
"你不也在守着?
"
我没再说什么。
夜里十一点多,避难所的照明系统切换成了节能模式,走廊里的灯暗了下来,只剩下每隔十米一盏的应急灯发着昏黄的光。
我躺在行军床上,没有闭眼。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
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
不是声音,不是温度变化,是引力场。我的引力感知能力在这几个月里越来越敏锐了,能捕捉到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质量变化。现在有一个质量体在靠近——速度很慢,走路的频率不像正常人,太轻了,轻到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力量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左右。
要么是个体重很轻的人,要么是个不想发出声音的人。
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开灯。
波动在继续接近。方向是走廊的东侧——那边通向避难所的通风管道系统。
正门有阿勇巡逻,走通风管道才是最聪明的渗透路线。
我轻手轻脚走到储物间门口,贴着门框往外看。
走廊里很暗。应急灯的光照范围有限,灯与灯之间有大段的阴影区。
什么都看不到。
但引力感知告诉我,那个东西已经离医疗室不到八米了。
我在走廊的空气中布下了一层引力波动网。不是攻击性的,只是一个感知层——任何质量体穿过这个范围,我都能精确定位它的位置、大小和移动速度。
三秒后,波动网捕捉到了目标。
位置:走廊天花板。
天花板。
这东西是贴着天花板移动的。
我的后背一下子出了一层汗。
人类贴不了天花板。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像壁虎一样吸附在混凝土天花板上移动。
这不是人。
至少不是普通人。
我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感知那个东西的细节。质量大约四十到四十五公斤,比一个成年人轻不少。形状是人形的——有四肢、有躯干、有头部。但四肢的末端接触天花板的方式不对,不是手掌和脚掌,更像是某种扁平的吸盘结构。
它在天花板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挪,速度很慢,动作很轻。
方向,直奔医疗室。
我的心跳加快了,但大脑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能在走廊里动手。空间太窄,万一它有什么爆炸性的自毁手段,医疗室里的陈雪会受波及。
我需要把它引到一个更开阔的地方——或者直接在它到达医疗室门口之前把它定住。
定住。
我选择了后者。
那个东西爬到了医疗室门口正上方的天花板位置。它停了下来,身体蜷缩了一下,像是在蓄力准备跳下来。
就是现在。
我释放了引力波动。
不是微弱的警告性波动,是全力的引力锁定。
一个直径两米的高密度引力场突然在天花板和那个东西之间展开。场内的重力瞬间增加到正常水平的五倍。
那个东西被一股巨大的下压力从天花板上撕了下来,砸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砰
"的一声闷响。
走廊里的应急灯在震动中闪了几下。
陈岩的声音从医疗室里传出来:
"怎么回事?
"
"别出来!
"我喊了一声。
我加大了引力场的强度,六倍、七倍。那个东西被压趴在地上,四肢摊开,动弹不得。
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按亮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个东西身上。
我看清楚了它的样子。
人形。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紧身衣,看不清品牌和款式。脸上——没有脸。准确地说,有五官的轮廓,但整张脸的皮肤是一种灰白色的质地,像是石膏或者干燥的泥土。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球不是正常的——是两颗乳白色的石英球。
它的手指末端果然不是正常的人类手指。每根手指的指尖都膨胀成了一个扁平的圆盘,圆盘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小吸孔。这就是它能贴着天花板移动的原因。
它还在挣扎。引力场的压力没能完全制服它,它的四肢在地板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
然后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它接触地板的部位,地板的混凝土正在变色。从灰色变成浅褐色,像是被迅速风化了一样。
这东西能腐蚀接触到的物质。
我加大了引力场到八倍。
那个东西终于不动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响起来,阿勇从拐角处跑过来,装甲的脚步声在夜晚特别响。
"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