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
“打他最后只会得一个屈打成招,再了,你觉得严放会是服软的人?那子心狠着呢,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所以呢?大伯你咋想?不管成不成,族人必须得上,遇事咱不能怂。你是族长,所有人都跟着你走,别让人笑咱们赵族是怂货。”
族长知道赵大树没憋好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啥?这时候还想着看热闹?不把我气死不满意是吧?”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茹心干出这种事死也是她自己活该,到时候丧事别叫我,丢人不来。”
族长拉住赵大树,“你去救人行不?只要你开口严家村的人绝对不敢把她沉塘,严放那孙子啥都会承认。”
“不,我从来不仗势欺人。族长,你要是不管我也不管,随便大哥大嫂自己折腾吧,总之跟我没关系。左右我也不喜欢茹心,死就死了吧,也不会太伤心。”
“你什么?”
“走了,我不管了。”
“等等,你就不能别恁急?听我成不?”
“你。”
赵大树继续坐下,顺道拿起桌上的茶碗。碎茶叶沫他喝不下,还不如直接给他碗热水来的实在。
“你怎样吧,我听你的成不?”
“仗势欺人的事我做不出来,作为叔叔替茹心讨公道的事我更做不出来。她就算被人设计,也是自己心智不坚定。干了对不起严虎的事是事实。
如果族长觉得严家欺负人,想替她做主讨个公道,带上所有族人去严家村。我作为赵族一员,支持族长所有决定,跟着一起去清算严家很正常,族长是不是?”
“你不带头?”族长蹙眉,他一心想让赵大树出面,只要他出面,严家定然老实。
之前他想让赵茹心干脆死了算了,可现在不这样想了。严放个孙子敢设计他们赵家人,跟在他们头上拉屎没区别。这都不管等于纵容,传出去他还有脸出门?族人怎么想他?外头人怎么想他?以后还得了,所有赵氏出嫁女随便被夫家欺负好了。
反正他们都是软耙子,就算欺负也没人敢跳起,想休就休,不想休直接找个姘头沉塘就好了。
死无对证,他们能怎么着?
这一战,不是为了赵茹心而战,而是为了所有赵氏姑娘而战。
所以严家他们必须去!
“有您在我带啥头?族长,我们听你吩咐,我就是个喽啰,不足挂齿的人物。”
族长嘴角抽搐,赵大树实在太滑头。他们想蹭他的权势,实在太困难。
可是他实在无能为力,对于他,实在一点辙没有。
“大树呀,”族长惆怅,“我知道你不喜欢茹心,也知道你为何不喜欢她。可是这事你必须得帮帮她。”
赵大树不语,低头数地上的土块。
“我实在没脸叫族人去严家村,这事忒丢人,大树,你我如何叫人。”
他怎么知道,关他什么事?
“大伯要是实在不想叫,那就不管算了。只要你装不知道,相信大哥也不敢把事情出去。”
族长又想骂人了,狗东西,明知道他什么意思,故意装糊涂是吧?
“老三,你严肃点,我在跟你正经事。”
“我也在正事。族长,你自己不好意思叫人,关我什么事?难不成我去帮你叫人?跑腿的活找你自己儿子去,我怕累。”
“你想气死我直接。”
赵大树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大伯,人不能什么既要又要,你想好到底要什么后再做决定。有决定后派人通知我一声就行,我在家等信。”
一辈子好强的人,难得碰到这种难题,赵大树给他时间想。
最后的结果肯定得去严家村,原因很简单,大伯不会任由严放踩赵家人的脸。事情没出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现在出了严放的事,他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为啥呢?
纸包不住火,这事早晚传村里来,到时候没任何作为的族长就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