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雍王府的马车,又看看车旁那个帽檐压得低低、看不清面容却让他们无比崇拜的身影,小脸上顿时写满了失落和不甘。
“耀哥……”弘晟瘪着嘴,可怜巴巴地又喊了一声。
弘昇也眼巴巴地看着。
姜瑶没有回应,转身又上了马车。
苏培盛见状,赶紧示意车夫:“快!回府!”雍王府的车驾立刻加速。
“哎!等等啊!”弘晟还想追,被自家管事太监死死拽住。
弘昇也垂头丧气。
最终,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雍王府的马车在侍卫的护卫下,绝尘而去。
弘晟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没好气地对着自家奴仆吼道:“看什么看!回府!”
弘昇也蔫蔫地缩回了车里。
眼看所有的人走得差不多,弘皙却没有离开,吩咐好人把今日南苑的人控制住,他独自坐在宽敞的车厢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精心策划的一场“拉拢”与“观察”,竟演变成如此失控的闹剧,虽说他和阿玛已经猜到今天会有人算计,他们有心让人钻一点空子!
但没想到,这些人会这样大胆!
他和阿玛不仅目的没有达到,反而差点折损了这么多宗室子弟,连他自己都差点被疯马波及!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太监”!
那惊世骇俗的能力!
那力挽狂澜的身影!
“耀哥?”
弘皙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
雍亲王府什么时候藏了这样一位高手?
是四叔暗中培养的死士?
还是……另有隐情?
今日这场惊马,到底是哪些人插手了?
他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远处雍王府马车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只是眼下他得先回宫请罪!
雍王府马车内。
车轮辘辘,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膏的清凉气息。
弘晖的疼痛在姜瑶的按压和药膏作用下稍有缓解,但他苍白的小脸上,眉头依旧紧锁。
他的目光,却不再专注于腿上的伤,而是频频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探究,落在身边那个姜瑶身上。
帽檐依旧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略显粗糙的、沾着尘土的下颌线。
身形在宽大的太监服下显得有些单薄。
但……那按压自己膝盖上方的手,虽然带着薄茧,却纤细白皙,绝不像一双太监拥有的手!
他想起府里关于精心斋姜格格的传闻以及弘晙对“耀哥”亲密异常的举动!
他好像有点猜到这个“耀哥”的身份了!
弘晖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弘晙依偎在姜瑶身边,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姜瑶如何厉害,激动时,还会趴在她背上蹭!
忽然感受到弘晖的目光一直在姜瑶身上打转。
小家伙眼珠一转,忽然狡黠地笑了,凑近弘晖,用自以为很小声、实则车厢里都听得见的声音,得意洋洋地说:“弘晖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
嘿嘿!
我悄悄告诉你哟,你不能告诉别人哟!”
他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姜瑶,声音带着炫耀:“她可不是耀哥!她是我……”
“弘晙!”姜瑶立刻低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弘晖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如同被滚水烫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被弘晙直接点破,巨大的羞窘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想把脚从姜瑶的怀里挣扎出来,那怀抱此刻仿佛变成了烙铁!
“别动,腿不要了!”
既然已经暴露,姜瑶也不夹着嗓子说话了,为了固定他乱动的伤腿,手掌在他大腿外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老实点!”
弘晖的身体瞬间僵直如铁!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气“轰”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耳朵更是红得滴血!
他感觉浑身像是着了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着热气,僵硬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是......真的是弘晙额娘!
“姜....姜额娘!”弘晖羞红了脸,不敢看姜瑶,只小声的打了声招呼!
“弘晖,你好!”
弘晙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弘晖瞬间变成一只煮熟的大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有些不确定的说:“额娘,弘晖大哥是发烧了吗?”
当初他表哥李承浩有一次发高烧,他娘带他去看望时,不让他去看,但他偷偷进去看,承浩表哥就是烧得红红的。
感觉弘晖身体更加僵硬,脸更红了,姜瑶看了眼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崽,忍不住轻笑一声。
一直到了雍亲王府,弘晖的脸还是红的!
这让挂念、担心许久,一直在门口等着的乌拉那拉氏看见,还以为弘晖发烧了!
急忙吩咐人,用类似现代的担架把弘晖送到正院,请来的大夫、太医都在那里候着了!
姜瑶把人放在担架上,就退了出来!
看着一大群人追着弘晖走了,她拉着弘晙的手就准备回静心斋去,但才走两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叫住了正拉着进宝交代事情的苏培盛。
“苏公公,你过来!”
姜瑶对着苏培盛招招手,苏培盛见状立马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恭敬道:
“姜主子,你有什么吩咐,奴才正打算交代完事带你和三阿哥回静心斋呢!”
“不说这些虚的!”姜瑶摆摆手,她勾勾手指,示意苏培盛靠近些,才缓缓道:
“今日的事,闹得有些大,你待会告诉王爷,雍亲王府的“耀哥”小太监,回府后吃饭噎死了!
谁问都这样说,知道吗?”
苏培盛:“......姜主子,你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这吃法...噎死,说出去没人信啊!”
姜瑶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管他们信不信,难不成他们还能跑到府里来找,来找就找吗,你们就再说一句,遵循“耀哥”遗愿,已经火化!
反正瞒不住的人,怎么都瞒不住,至于其他人,就这样吧!”
苏培盛:“.....姜主子怎么能...诅咒自个,这事奴才会禀告王爷,一切看王爷做主!”
姜瑶心里想了下,也行,“但是,你告诉你家王爷,不要让人来找我,我也不见客,他自己看着办!”
说完,姜瑶把歪着头听两人说话的弘晙抱起来,径直回了静心斋!
留下苏培盛独自在风中凌乱!
“额娘,是不是“耀哥”这个名字以后不能叫了,那下次叫什么!”
“下次重新取一个,到时候你帮额娘想一个!”
“好......”
苏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