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带着冬梅他们已经开始手脚麻利地归置从圆明园带回来的箱笼,忙而不乱。
无所事事的姜瑶只能又逛起半年不回的家。
变化最大的是姜瑶的卧房,扩大了许多,也变成内外隔间。
比之前住着的时候,改的那个更加的合理宽阔了。
.......
待一切搬回来的东西大致规整好,已是暮色四合。
弘晙带着威风初显的金子和元宝回来了,家伙额上带着薄汗,脸却兴奋得红扑扑的。
两只虎崽不像刚开始那般,现在跑起来,可比弘晙跑得快多了,弘晙基本是要追着他们跑了。
不过,金子和元宝自从带回来后,除了晚上依旧回到自己父母身边,其余的时候都是后宫晙和弘晖带着,已经是熟悉的玩伴了。
跑快了,他们也会停下来等等主人。
“额娘,我把金子、元宝送回去给大花和如意啦!”他一进门就嚷嚷。
“快去洗手洗脸,准备吃饭了。”
姜瑶从内间走出来,看着他活力满满的样子,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
“今天吃你念叨了好长时间的的酸菜猪脚火锅。
黄大厨这次做的酸菜,可算是对味了!”
“哇!”
弘晙惊喜地欢呼一声,立刻把手里的绳子交给旁边伺候的太监,转身就往外跑,“我马上就去洗!”
跑了两步又回头叮嘱,“额娘,给金子、元宝多备点肉,它们也饿了!”
姜瑶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家伙,对金子、元宝,比对她还上心。
如今,大花、如意对他们几个常接触的人已经熟悉,基本不会做出攻击姿态。
只要不主动招惹它,它多半是懒洋洋地躺着,不是吃就是睡,再就是和媳妇如意贴贴,对跑来跑去的两脚兽幼崽兴趣缺缺。
姜瑶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它们带娃带烦了。
前两天,沁心斋在收东西,到处乱乱的,她就没有去把金子、元宝带出来。
今天,一看到弘晖和弘晙,大花直接把崽推给他们,就头也不回的跟着她走了。
这也让姜瑶放心不少。
晚膳很快摆上。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微红的酸菜猪脚,带着金黄外皮的猪脚,还有冒着酸气的萝卜丝,肉香酸香的霸道气味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弘晙几乎是快速坐到桌边,等姜瑶发话,就开动。
“吃吧。”
姜瑶也饿了,夹起一块带皮的猪脚,在秘制蘸料里一刷,放进嘴里,那味道,幸福的眯起眼。
自家额娘动了筷,弘晙也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金黄的皮,蘸了满满的酱料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也不舍得吐出来,吃得又快又急。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姜瑶看得好笑,夹了块炖得脱骨的猪蹄筋放到他碗里。
弘晙努力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嘴油汪汪的,顿时委屈地控诉:
“额娘,你不知道!
在前院跟阿玛吃饭,吃的都是清汤寡水,我这两天都没吃好,都饿瘦了!”
弘晖因康熙回銮后便忙于处理二废太子的后续,上书房尚未复课,这几日都在府中跟着邬思道学习。
弘晙从皇宫出来,被接回府里,也住在前院,胤禛最近不忙,就带着他俩一起用膳。
胤禛和弘晖口味都偏清淡,讲究养生,膳食多以蒸煮为主,少油少盐。
这可苦了口味偏重、无肉不欢的弘晙。
“哈哈哈,”
姜瑶被他委屈的模样逗乐,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弹性十足的脸蛋,笑道:
“就你这圆脸,哪里瘦了?
我看是又圆润了些。”
“额娘!”
弘晙被捏得有些恼羞成怒,嘟起了嘴巴。
“好好好,瘦了瘦了,可心疼死娘了!”姜瑶从善如流地哄道。
“呵呵!”
家伙立刻阴转晴,喜笑颜开,又被一块香辣的猪脚肉哄得眉开眼笑。
“对了,皇上叫你进宫做什么?”
姜瑶这才想起问他进宫的事,今天看他带回来的赏赐颇为丰厚,想来是没闯祸也没得罪人。
“皇玛法就是让我陪他话,用膳,写字,还带着我在宫里玩了两天。”弘晙埋头苦吃,头也不抬地回道。
姜瑶历来教弘晙面对康熙,核心就是“诚实”二字。
不耍心思,不谎。
他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也没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
康熙虽然是皇帝,但他也是弘晙的亲祖父。
血缘亲情是天然的护身符,只要不行差踏错,错几句话,康熙断不至于因此就喊打喊杀。
对于康熙那样多疑、掌控生死大权、常年生活在波云诡谲环境中的帝王而言,身边戴着面具的人太多了。
弘晙这份不掺假的赤诚和天真,或许反而是一道独特的风景,一种无形的“必杀技”。
“那你有没有调皮捣蛋,破坏东西啊?”
姜瑶没问康熙具体跟他了什么,转而问了这么一句。
“没....没有!”
听到问有没有破坏东西,弘晙顿时有些心虚,声音都低了几分。
他也就踢坏了几张梨花木的椅子和一个茶几角,御花园里几株名贵花草和一块假山石被他踢蹴鞠的余波殃及了……
还有,不心把皇玛法的龙袍袖子扯裂了一道口子。
但这不能全怪他呀!
是皇玛法自己要跟他玩的!
他踢坏了,皇玛法还高兴的要赏他呢。
姜瑶一看他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耳根,就知道肯定做了错事。
不过,既然康熙和胤禛都没什么,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有些事情,以她的见识和阅历,是教不了弘晙的。
“嗯,额娘相信你,”
她语气轻松,带着鼓励,“我们弘晙越来越棒了,都能陪皇玛法解闷了。”
弘晙:“……”额娘这话听着是夸奖,可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