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兰走到江澈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那攥得骨节发白的手。
“夫君,你的脸色很难看。这个孙友亮,牵扯到朝中部堂,你要怎么处置?”
江澈紧握的拳头,因为阿古兰掌心的温度而微微松开了些许。
“怎么处置?”
“当然是抓!不光要抓他,还要顺着他这条线,把他背后那些所谓的部堂大人,一根一根,全都揪出来,看看他们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可是……”
阿古兰的秀眉微蹙,眼中流露出担忧。
“抓周德胜容易,是因为他只是个小小的知州,根基尚浅。”
“可这个孙友亮,在北平府按察使的位置上经营了整整十年,手下的门生故吏遍布北平官场,关系网盘根错节。”
“如果我们像在通州这样直接动手,恐怕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
“一旦让他和他背后的那些人有了准备,要么是销毁罪证,要么就是直接弃车保帅,甚至狗急跳墙。”
“到那时,我们再想一网打尽,就难了。”
“你说得对。”
江澈点了点头,阿古兰的分析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付这种官场老油条,雷霆手段固然能起到震慑作用。
但更容易让狡猾的狐狸提前嗅到危险的气息,直接丢车保帅。
要是江澈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动了也就动了,可现在不同。
毕竟现在的皇帝是江源,自己要是乱来的话,不管是朝堂动荡,而是还让儿子难做。
这不是江澈想要的。
他负手在大堂中踱了几个来回,脑中飞速地构思着下一步的计划。
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
“所以,不能像抓周德胜这样直接动手。”
“这个孙友亮,必须用更巧的法子来对付。他不是喜欢在暗中布局吗?那朕就陪他好好玩玩。”
江澈的目光转向一直侍立在旁、沉默如山的赵羽。
“赵羽,你立刻传令下去,让潜伏在北平的暗卫,从现在开始,给我二十四时辰不停地盯死孙友亮!”
“是!”赵羽沉声领命。
“不过,光是盯着还不够。朕要回北平一趟,亲自去会会这个孙友亮。”
“夫君,你一个人回去?”
阿古兰闻言,立刻紧张起来:“那太危险了!他既然敢做下这等通敌卖国的大案,必然是个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你若是身份暴露,他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你下手!”
就如同刚刚江澈所想的那样,毕竟他现在不在那个位置。
说句难听的话,要是就这么死了,怕是有心之人也能想办法压着。
看着阿古兰满是关切的眼眸,江澈心中一暖,。
他反手握住阿古兰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抚道。
“放心。再说,谁说我是一个人回去?”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阿古兰不解的眼神,才笑着继续说道。
“不是还有你吗?”
“我?”阿古兰愣了一下。
“对。”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回了北平,咱们夫妇二人,就当是来京城游玩的富商,一起去拜访一下这位孙大人,请他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