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术,在于平衡,在于绝对的武力驾驭,而不是因为害怕水淹就去堵死泉眼!”
“因噎废食,怕外戚夺权就不敢生儿子,这是最懦弱的懦夫行径!”
江源被这番疾风骤雨般的训斥砸得晕头转向,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
他原本以为自己站得够高了,可现在在父皇这铁血的格局面前。
自己那点瞻前顾后的心思,简直就像是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就在江源被训得深刻反思的时候。
一直没话的阿古兰在旁边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她白了江源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瞻前顾后,一点都不像草原上展翅的雄鹰。”
“想当年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是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威风!”
“而且那个时候,你自己都已经能在马背上拉开弓了!”
“哪像你现在,守着一堆如花似玉的妃子,连个种都播不下去,真丢人!”
江源被老娘这一句话给骂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哪是补刀,简直是拿把狼牙棒往心口上猛砸!
堂堂的大夏皇帝,被自己亲娘当面指着鼻子不行、丢人。
再传出去,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能摆出威严冷酷的样子!
面对父母这双重血脉压制和毫无逻辑可言的逻辑碾压,江源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了。
他苦着脸,带着极其壮烈的心情端起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捏着鼻子,仰着头一饮而尽,汤药一入肚,腹就立刻弥漫起一股阴森的燥热。
可是这还不够,江源一吃完药,江澈就直接找了赵羽拿来了一沓纸笔,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逼着当今皇帝写下了一份古来绝无仅有的军令状。
军令状简单粗暴,要求一年之内让后宫有喜!
完不成,皇帝也不干了滚去登州水师马厩喂马去!
江源欲哭无泪,提起朱砂笔,在军令状上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鉴。
还顺便屈着大拇指按了一个非常屈辱的鲜红手印。
儿子终于老实了,江澈和阿古兰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澈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我们准备这两天就动身,南下江南去巡视一圈。山东那边的贪腐案虽然结了,但江南那边的水更深。”
“户部最近呈上来的折子显示,江南那边的丝绸出口和盐铁税收,账目一直对不上。”
“我得亲自去那边走一趟,看看那些自诩清流的江南士绅,背地里到底在玩什么猫腻。”
江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狂喜。
只要这二老一走,那新金陵这片天不还是自己了算?
这就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是他这口气还没彻底喘匀,江澈接下来的话就直接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江澈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个自以为得计的儿子。
“想偷懒?门儿都没有!”
他敲了敲桌子,冷酷无情地宣布了自己的后手:“我会留下二十个暗卫,死死地钉在皇宫里。”
“这二十个暗卫别的什么都不干,每天就负责盯着敬事房的起居注,盯着后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