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这间原本用来关押江洋大盗的牢房。
已经被暗卫彻底接管。
江澈大刀阔斧地坐在牢房正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
而在他们正前方,昔日里在江南呼风唤雨的苏州知府周文彬。
周文彬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早就肿成了猪头。
可即便落到了这步田地。
周文彬的心里依然在疯狂地盘算着脱身之策。
江南是整个大夏的赋税重地,朝廷每年有一半的钱粮都要靠江南供给。
自己作为苏州知府,手里掌握着无数商贾的命脉和水路通关的批文。
如果江澈真的在这里杀了他,整个苏州的商道立刻就会瘫痪。
那些平时靠着他庇护的盐商、丝商绝对会借机闹事。
到时候大夏的国库就会面临断流的危险。
周文彬坚信,只要自己咬死不说出背后的主使。
江澈为了顾全大局,绝对不敢真的把他大卸八块。
法不责众,更何况他手里还捏着让江南运转的钥匙。
太上皇,您就算有天大的怒火,今天这事也得三思而后行……
周文彬心里暗暗发狠。
他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底气。
“下官确实有罪,但江南的局势错综复杂,下官若是死了,这苏州府的几十万丝农立刻就会没了生计,那些西洋商船也会因为拿不到通关文书而堵塞港口。”
“下官恳请太上皇,看在大夏国库的份上,让下官戴罪立功。”
周文彬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不仅陈述了利害关系。
还隐晦地用江南的稳定来要挟江澈。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成熟帝王必须权衡的利弊。
可惜,他根本不了解他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江澈静静地听着周文彬的诡辩,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说完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大夏的江山缺了你这个贪官就转不动了?”
“你是不是觉得,拿江南的赋税来要挟朕,我就会投鼠忌器,放你一条生路?”
周文彬心头猛地一跳,那股泰然自若的底气突然有了些许动摇。
江澈冷笑一声,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大夏的新学堂每年培养出多少寒门学子?”
“他们做梦都想顶替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蛀虫。”
“你死了,明天就会有更懂算账、更懂水利的人坐在知府的位子上。”
“至于那些商贾敢闹事?”
江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谁敢因为你被抓而停工罢市,朕就派登州水师的铁甲舰封锁他的码头,抄没他的家产,诛他的九族!”
“大夏的江山是打出来的,不是跟你们这些奸商贪官妥协出来的!”
周文彬听到这番铁血言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护身符,在江澈这种绝对的武力和杀伐决断面前,简直就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赵羽。”
江澈懒得再跟这种蠢货废话,微微偏过头。
“这狗官既然觉得自己骨头硬,那你就让他尝尝暗卫的手段。”
“记住,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一寸一寸地捏碎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