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

轰隆——！！！！！

鬼岛方向，海面炸开，青龙破水而出！但它的形态已经无法维持，青黑色的鳞片大面积剥，龙躯上遍布贯穿伤，一只龙眼已经瞎了，金色的竖瞳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血窟窿。

它勉强飞到半空，然后——

嘭！

青龙形态崩溃，重新变回了人形。

凯多单膝跪在一块漂浮的碎岩上，全身浴血，右眼瞎了，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骨折。他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咳出大口的鲜血和内脏碎片。

远海，岛的岩轰然炸开。

艾斯从废墟中走出。

他失去了右臂，左臂扭曲变形，全身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白色的火焰在体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他依然站着，脊梁挺得笔直。

两人隔海相望。

距离超过三千米，但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依然能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哈……哈……”凯多咧嘴笑了，尽管这个动作让他咳出更多鲜血，“罗杰的……儿子……你真是……让老子……尽兴了……”

艾斯没有笑。

他只是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左手，火焰在掌心重新燃起——虽然微弱，但依然在燃烧。

“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但其中的意志，却比钢铁更加坚硬。

凯多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有暴虐，有兴奋，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忌惮。

他缓缓站起身，折断的左臂被青黑色的霸气强行固定。右手虚握，一柄由霸气凝聚而成的、漆黑的长刀在掌心浮现。

“那就……”

他迈出一步，踏在海面上，如履平地。

“继续。”

艾斯同样迈步。

白色的火焰在脚下喷射，托举着他悬浮在海面。

两人开始向彼此靠近。

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而他们每靠近一米，天空中刚刚开始重新汇聚的阴云，就再次被无形的压力驱散。

海面在他们脚下凹陷，形成两道向彼此延伸的沟壑。

而在他们周围，残存的武士与海贼，青雉与熊，波妮与贝拉米，光月莫利亚与倒下的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海面在两人脚下沸腾。

艾斯与凯多相距百米，隔空对峙。破碎的鬼岛在身后燃烧，血月高悬的夜空下，整个和之国都屏住了呼吸——那股恐怖的气息，即使远在花之都的平民都能清晰感受到，那是君王震怒，是天灾降临的预兆。

“大炎戒·炎柱地狱！”

艾斯残缺的左臂猛然高举，掌心向天。下一瞬，以凯多为中心，方圆三百米的海面同时炸开！

九十九道直径超过三米的纯白色火焰之柱冲天而起，如囚笼般将凯多困在其中！每一道火柱的温度都足以瞬间汽化钢铁，空气在高温下扭曲、碎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雕虫技！”

凯多狂吼，右手霸气长刀横扫！

青黑色的斩击如弯月般扩散，瞬间斩断了迎面而来的三道火柱！但火柱断裂的瞬间并未消散，反而炸成漫天火雨，每一滴火雨都在空中二次分裂，化作更细密的火焰针，如暴雨般射向凯多！

噗噗噗噗——！！！

火焰针贯穿了凯多的护体霸气，在他身上留下数百个细密的灼孔！青黑色的鳞片冒起青烟，皮肉焦糊的臭味弥漫开来。

“一刀·火葬！”

艾斯的声音从火柱之外传来，冰冷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