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牵动胸口的空洞，内脏碎片混合着黑血如喷泉般涌出，但他毫不在意。

“就为了这个？！就为了那些……毫无价值的期待？！”

“艾斯！你太天真了！！！”

他独眼中的光芒骤然转冷，声音如极地寒风：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统治弱者！强者掠夺弱者！这是从古至今……永远不变的法则！”

“老子统治和之国二十年！杀了无数人！毁了无数家庭！但那又怎样？！”

“因为老子——够强！！！”

最后的“强”字如惊雷炸响，残余的霸气轰然爆发，将周围的海水震起十米高的浪墙！

艾斯静静看着他。

等浪墙下，等海面恢复平静，他才缓缓开口：

“你得对。”

凯多独眼一凝。

“这个世界……确实是弱肉强食。”艾斯的声音依然平静，“所以——”

他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左腿骨折，右腿肌肉撕裂，脊椎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站起来了，脊梁挺得笔直，如一根插在礁石上的、燃烧的标枪。

“我现在比你强。”

艾斯，每一个字都如钢铁铸造：

“所以——”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尽管这个动作让肩胛骨发出碎裂的脆响。

“我要推翻你的统治。”

“我要解放你压迫的人民。”

“我要让你统治了二十年的地狱——”

火焰猛地燃烧而起，此刻的艾斯，仿佛一颗燃烧的恒星！

“变回人间。”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然后——

“那就让老子看看……”

凯多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嘶哑，不再是癫狂，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的、如同献祭般的——

决绝。

“你的人间……”

他仅存的右手按在胸口空洞的边缘，五指猛然扣进焦肉，深深插入胸腔！

“有没有资格……存在——！！！”

嗤啦——！！！

右手从胸腔中抽出，掌心握着一颗——仍然在微微搏动的、残破的心脏！

那是他自己的心脏！

青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从胸口涌出，但凯多毫不在意。他将心脏举到嘴边，张开嘴——

咬下！

不是吞噬，是献祭！将最后的生命力、最后的霸气、最后的意志，全部注入那颗残破的心脏！

嗡——！！！

诡异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

周围的海水开始沸腾、蒸发！空气扭曲、碎裂！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凯多的身体开始变化。

巨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肌肉向内压缩，骨骼密度暴增，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诡异的、如同古老咒文般的酒红色纹路！

当变化停止时，站在礁石上的，已经不再是“百兽”凯多。

而是一个身高不足两米、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结晶铠甲、独眼化作纯粹的金色火焰、周身缠绕着粘稠如酒浆的漆黑霸气的——

“终焉·酒神形态”！

“来啊……”

凯多的声音从铠甲下传出，低沉如远古龙吟。

“罗杰的儿子……”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握拳。

每握紧一分，周围的空间就向内坍缩一分！

“让老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