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那位是?”
“那是我直系领导,分管我处里工作的,全省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王晨。”
声音虽然小了,但周围的人听到后,都有点惊呆了。
纷纷看着刚才那个座位。
刚刚白李小蕊的老板模样的人,这会神情也有点复杂。
回去的路上,李小蕊问,“老公,刚才那个行政处的小伙子,真的有那么牛啊?”
王晨笑笑,“你觉得呢?你老公我都不敢说这话,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呢?”
“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很危险的。”
王晨点点头,“是哦,这种干部不改掉这个脾气的话,迟早出问题!他以为这些饭是白吃的?他以为来吃了就是给面子吗?到时候事办不成,估计要他半条命。”
李小蕊问,“就一顿饭而已,太夸张了吧!”
王晨冷笑了,“今天这个餐厅的菜巨贵,连我这个见了这么多世面的都觉得贵,刚才不少点菜的客人看到角落挂着的黑板后,浑身都在发抖,大概率被菜价吓到了!这种餐厅味道虽然还行,但环境一般,菜价不符合章昌普遍经济水平,大概率大多数一次性生意。”
“怎么呢?刚才那顿饭多少钱?”
王晨说了一个数字。
李小蕊惊呆了,“怎么不直接抢呢?”
“你看,连你都觉得贵。”
“为啥这么贵?”
“按斤算的!很吓人。”
“那下次不去吃了。”李小蕊震惊地说。
说到这,李小蕊又问,“老公,你刚为啥说,行政处那个干部如果不帮忙的话,会挨收拾呢?”
王晨笑笑,“我当秘书到现在,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注意细节…你要看请吃饭那几人的一系列行为。”
“其中一位说了——包厢太小了,他们有十几个人,问有没有大包厢?在被餐厅工作人员否认后,面临难色。”
王晨在教李小蕊察言观色。
“而且,请客的另一位手中提着一个茅台的袋子,我注意到,里头就只有一瓶茅台,还有一小瓶可能八百十毫升的小红酒,十几个人一瓶茅台?这显然不够喝!”
“当然,他们肯定觉得这个饭局很重要,不然不会带茅台!但这么重要的饭局,不管什么白酒,肯定不可能只喝一瓶。”
“其次,其中有个请客对象,点菜时,一直在算菜的总价,这说明,他是有预算的…”
经过这么一分析,李小蕊恍然大悟。
“所以,可以看得出来,请行政处那小子吃饭的几人,其实也是咬着牙请的,能感觉得到他们的诚心!但估计是被行政处这小子给忽悠了!所以,如果这小子不给人家办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你太厉害了,这察言观色的本领是怎么学的?”
王晨叹了口气,“在李书记身边,有时观察得仔细一些,更能帮助李书记排除一些问题。”
“再者,也能让人家舒服…朋友之间请吃饭,通过对方的表情,也可以为对方找台阶下,比如刚刚那种情况,就可以主动说——‘别点这么多,点一点清淡点的小菜吃一吃就行,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和朋友聊天’,这样,多好。”
李小蕊点点头,这时,车子到了家里。
回到家。
李正问,“好点了吗?医生查得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李小蕊又一肚子气,顿时把下午的情况说了遍。
李正脸色铁青,“这一附院的管理怎么问题这么大?每一个来医院的人那都是平等的,是个人就插下队,那整个一附院几千人,每天光处理直接的、间接的、七拐八拐找到的关系都处理不来,还怎么服务社会?一附院是公益性质的公立医院,这么搞怎么行?”
说完后,他又问,“你一个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不去找关系呢?你还用叫人?直接打电话让他们分管副院长陪着去查,看谁敢插队?”
王晨没忍住笑,“后来慢慢不疼了,如果当时很疼的情况下,让我知道有人组团插队?肯定会发脾气。”
“当然,如果人家万一是急着来检查,那也能理解;就怕那些本身就是做个例行检查,也没啥事,认识个医生,就跑来违规插队的…”
李正叹了口气,“社会规矩,往往就是这么被破坏的。”
李正拿起手机,给一附院的党委书记打了个电话。
王晨刚想阻止,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