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周围所有天炎神宫的修士,街边的围观者,甚至包括酒楼窗口的独孤无敌,都未能完全反应过来。
“……姐?!”
“你……你杀了吕姐?!”
“杀了他!为姐报仇!”
短暂的死寂后,是惊天动地的怒吼和爆发。
押送囚车的数十名天炎神宫修士目眦欲裂,赤红的火焰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们身上涌出,刀剑齐鸣,各种狂暴的火系法术瞬间锁定了秦天命,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整条街道的温度急剧攀升,空气扭曲。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寻常真灵境修士轰杀成渣的围攻,秦天命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扑杀而来的修士,左手拿着吕吟秋的头颅,右手一握太渊刀已然在手。
然后就是朝着着那几辆玄铁囚笼的方向,随意地横向一挥。
“嗡!”
一道灰蒙蒙的刀芒,随即斩出。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去的线条,留下淡淡的虚无痕迹。
那些咆哮而来的火焰法术、刀光剑影,在触及这道灰蒙蒙刀芒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锵!锵!锵!锵!”
紧接着,数声清脆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些囚笼,连同上面缠绕的赤焰锁链,在这道灰蒙蒙的刀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被齐刷刷地斩开!
囚车门轰然倒塌,烟梦堂那些伤痕累累的囚徒们茫然地跌出,瘫软在地,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直到此时,那些扑杀上来的天炎神宫修士,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充满反震之力的墙,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人仰马翻,吐血不止,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呻吟,看向秦天命的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街道,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酒楼窗口,独孤无敌“腾”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酒碗“啪嚓”一声被捏得粉碎,酒液混着瓷片从指缝滑。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这子……”
饶是见过诸多大场面的独孤无敌脑子此刻都有点懵。
他知道自己这徒弟杀伐果断,从之前的皇图之争就看的出来。
但眼前这,也太干脆,太突然了!
二话不,直接撵断了天炎神宫吕家的姐的脑袋,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简直是把天炎神宫的脸面踩在地上狠狠摩擦,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啊!
就为了救一群素不相识的,依附于天炎神宫的门派弟子?
这不通啊!
独孤无敌绝不相信秦天命是那种热血上涌,盲目行侠仗义的人。
就在独孤无敌惊疑不定之际,街道上的秦天命已经收起了太渊刀。
他看也没看地上吕吟秋的尸体和那些失去战斗力的神宫修士,更没去理会那些获救后茫然无措的烟梦堂众人,只是抬起头,看向独孤无敌:“师父,走!”
“啊?走?去哪?”
独孤无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身体却已经本能地从窗口跃下,在了秦天命身边。
他习惯性地扫视四周,警惕可能出现的更强敌人,但发现除了地上那些失去战斗力的,并没有其他埋伏或高手立刻出现。
“去天炎神宫。”
秦天命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去逛个街。
“去天炎神宫?!”
独孤无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一把拉住秦天命的胳膊,“等等!徒弟,你疯了?你刚杀了他们吕家的姐,现在去天炎神宫,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等不了。”
秦天命打断了他,目光依旧看着天炎神宫的方向,“献祭大典都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