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个同伴像破麻袋似的被三两下撂在雪地里,哼哼唧唧爬不起来,那戴黑手套的男人脸上竟没有半分诧异,仿佛早料到这般结局。
他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帽檐下的目光掠过雪地中狼狈的同伙,最终定格在姜鸿飞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真切的欣赏。
他迈步向前,厚重的雪地靴碾过积雪,发出沉稳的“咯吱”声,与刚才那几个大汉的蛮横截然不同。
走到离姜鸿飞三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不算浓烈却足够清晰的笑意。
“朋友好身手。”他开口了,英语口音比之前那几人纯正些,却依旧带著北欧语种特有的硬朗质感,语气听著客气,甚至带著几分真诚的讚嘆,“我早听闻华夏功夫深不可测,一直想亲眼见识一番,没想到今天总算得偿所愿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微微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关节猛地发力,“咔咔咔”的脆响接连响起,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是蛮力挤压的生硬,而是內劲流转时骨骼与气血共振的响动,显然是憋了许久的战意,此刻终於按捺不住,尽数显露出来。
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沉沉观望,而是像淬了冰的刀锋,透过帽檐的阴影直射向姜鸿飞,满是跃跃欲试的锐光。
姜鸿飞见状,嘴角的戏謔笑意更浓,双手往羽绒服兜里一插,站姿依旧挺拔如松,骨子里的傲气毫不掩饰。
“既然你特意找上门来,又这么想看华夏功夫,我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归”他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霸气,尾音微微上扬,“別的没有,拳头管够,就当是给你的『盛情款待』了!”
这话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了!
姜鸿飞身形猛地一躥,像离弦的箭般扑了出去,原本插在兜里的手已经抽出,拳头裹挟著寒风,带著破空的锐响,直捣对方面门。
他的动作迅捷灵动,完全没了之前对付那几个地痞时的隨意,显然是察觉到了对手的分量,一出手就是实打实的硬招。
而那戴黑手套的男人反应更快,脚下猛地蹬地,身形横向错开半尺,堪堪避开姜鸿飞的拳头,同时右手握拳,带著呼啸的劲风反砸向姜鸿飞的肋下。
他的招式没有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结合,黑手套与空气摩擦发出轻微的嗡鸣,拳风扫过之处,地上的雪粒都被卷得飞溅起来。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姜鸿飞见对方招式刚猛,当即变拳为掌,硬生生架住这一记重击,掌心与对方的黑手套相撞,一股雄浑的力道顺著手臂传来,震得他胳膊微微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滑了半步,积雪被犁出两道浅痕。
而那戴黑手套的男人也被这股反震力逼得后退了一步,帽檐下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没想到姜鸿飞的力道竟如此扎实。
姜鸿飞自踏入武道以来,便以“同境无敌”的姿態横扫同辈,连那些浸淫武道十数年的老一辈,在同境界下也难挡他三招两式。
在他眼里,眼前这戴黑手套的男人不过內劲一重,修为差了整整两个层次,这场对决本该是手到擒来的碾压。
“区区內劲一重!”刚刚的试探过后,姜鸿飞知道对方真的只有內劲一重。
他便想要速战速决了,眼底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
说罢,他的拳头裹挟著三重內劲的雄浑力道,破空声尖锐刺耳,直捣黑手套面门,这一击看似简单,却藏著变幻莫测的后续招式,寻常內劲五重武者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黑手套的反应,却远超他的预料。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黑手套並未闪避,反而脚下猛地蹬地,积雪炸开一团雪雾,他身形如铁塔般稳稳立定,右手握拳迎了上来。
拳风相撞的瞬间,姜鸿飞本以为能感受到对方內劲溃散的滯涩,却不料一股凝练得惊人的力道反震而来——那力道虽不及他深厚,却如钢针般锐利,顺著他的手臂经脉直窜而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咦”姜鸿飞心头微动,第一次收起了轻视。
他借势侧身,左掌如刀,带著呼啸的劲风劈向对方脖颈,內劲在掌缘凝聚成锋,这是他压箱底的快招,同境中鲜有人能避开。
但黑手套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他腰身一拧,如同柔韧的钢鞭,堪堪避开掌风的同时,右膝已然顶出,直取姜鸿飞小腹,招式又快又狠,没有半分花哨,却精准地掐住了他招式转换的破绽。
姜鸿飞猝不及防,只能仓促后退,后背惊出一层薄汗——这反应速度,这对时机的把控,哪里像个內劲一重的武者
接下来的几轮拼斗,更是让姜鸿飞心惊不已。
他接连使出几套绝技,內劲三重的优势被他发挥到极致,拳脚间劲风裹挟著雪粒,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白色的气旋。
可黑手套就像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无论他的攻势多么凌厉,对方总能用最简洁的招式化解,甚至还能抓住空隙反击。
黑手套的內劲虽浅,却运转得异常诡异,时而如静水潜流,黏住他的拳脚,卸去大半力道;
时而又如惊雷炸响,在极小的范围內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