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这块令牌的含金量,单单是西厂督主的特殊身份,也不会有假。
试问谁家好人,会没事去冒充一个太监
见到捕头都跪了,反应过来的一眾明武司捕快们也都有样学样。
同样弯腰下拜,急忙朝著曹陌行了一个大礼。
“把此地清理一下,那个姓薛的和他的那些扈从,押到驛站去,交给那里西厂的人。”
曹陌收回令牌,淡声吩咐著。
“是,曹公公!”
王三恭敬行礼,当即便是吩咐手下的一眾捕快,洗地的洗地,押人的押人。
与此同时,得知曹陌竟是西厂督主后,围观的一眾百姓们也都是譁然不已。
任是谁也没有想到,如此丰神俊朗,俊美非凡,且有著三个貌若天仙大美人隨行的公子哥,竟会是一个太监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位俊美公子哥乃是西厂督主,皇帝身边的近臣,身份非凡,位高权重!
远远不是区区的昌州知府可以相提並论的!
也难怪方才他会有恃无恐,丝毫不將薛松这位知府公子放在眼里!
眾人瞬间明悟过来,对曹陌投以崇敬的目光。
就算曹陌是一个太监又如何
那也是身份显赫的太监!
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当这样的太监,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也有人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的挤到曹陌面前,直接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求公公为小民做主啊!”
而这人正是方才给曹陌介绍薛松身份的那人。
他方才便猜到曹陌的身份並不简单。
刚刚曹陌掏出的令牌,无疑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曹陌的身份不仅不简单,而且还极为显赫,极为尊崇。
虽然有些特殊,是一个太监,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能为他做主,帮他伸冤。
也不枉他方才壮著胆子,告诉了曹陌有关薛阎王的身份。
有了这人开头,其它反应慢的人也顿时回过神来。
尤其是想到曹陌方才说的那句曹大青天,顿时也都有样学样的,一个接一个跪在了曹陌面前。
齐齐磕著头道:
“小民有冤,求曹青天为小民做主啊!”
“曹青天在上,小民求您,为小民伸冤啊!”
“......”
仅是数息时间,便有十多人齐齐跪在曹陌的身前,磕头喊冤,求他做主。
见此一幕,曹陌不由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大周各地州府的情况这么严重。
他仅是微服私访,隨便往街上这么一走,光是一条大街上就有这么多人喊冤。
那么整个昌州城內,乃至整个昌州地界,以及整个大周境內,又得有多少人含冤
曹陌倒也不觉得这些人是在弄虚作假,故意卖惨。
毕竟光从刚才那薛阎王的囂张做派就看得出来。
昌州城內草菅人命的事情,只怕不少。
真不知道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明武司负责镇压各地方的江湖武者。
锦衣卫负责监察各地方的州府官员。
可现在,各地方州府都烂成什么样了,锦衣卫显然没有半点作用。
曹陌很生气。
虽然他曹某人平时也会贪財好色。
但身为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穿越者,起码的正义之心还是有的。
还是得要靠他西厂啊!
曹陌心头微微一嘆,还是得抓紧发展西厂才行。
虽然如今的西厂已经有著上千人马,但影响力还是太过薄弱,辐射不到整个大周。
“各位都快快起来,我曹大青天保证,一定会为你们伸冤做主!”
收摄心绪,曹陌看著眼前越跪越多的百姓们,不由得朗声开口。
但一眾百姓仍是跪地不起。
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
雪倾城、雪烟儿两姐妹看著这些跪地不起的百姓,不由得都是一嘆。
原本她们还挺纳闷,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冒著掉脑袋的风险,也要加入她们白莲教。
现在看来,就算没有她们师尊白婉幽的丹药控制,那些底层的教眾也有不少是心甘情愿加入白莲教的。
原因也很朴实,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既然在官府那里伸张不了正义,那就只有找白莲教了。
也是因此,即便朝廷无数次清剿白莲教,白莲教也能够一次次死灰復燃。
就算白莲教的本质上,也不过是在打著对抗朝廷的名义,吸取那些底层教眾的血,来供养教中的高层。
但那些底层百姓们却也別无选择。
至少加入白莲教当反贼,有能够为自己博得一个伸张正义的机会。
“各位放心,我家督主大人金口玉言,所说之话定然不会是誆骗各位!”
这时,漓妖妖见眾人依旧跪地不起,也不由帮腔出声。
这位画上仙子方才出手教训那薛阎王时毫不留情,不少百姓都心中畅快。
有了她这话,一眾跪地不起的百姓们自然不疑有它。
但他们还是跪地不起。
倒也不是他们不相信曹陌和漓妖妖。
而是曹陌於他们而言,就像是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自然不可能会轻易放手。
“你,说说你有什么冤屈吧”
曹陌看向最先向他下跪,並且也是方才给他介绍薛松身份的那人。
既然这些人非要跪著,那他也不好强求。
至於他们的冤屈,他曹大青天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他之所以出来微服私访,就是要来打探民生,探听民意的。
“是,是,多谢曹公公!”
这人再次磕了几个响头,这才急声道:“曹公公,小民叫刘五,家住昌州城边县,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周员外,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县令目无法,占我大屋夺我田,我老父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根把命丧,我兄长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了周府......”
说著说著,刘五声泪俱下!
很快。
又是一个人上前道明自己的冤屈。
曹陌越听越皱眉,不过这些人的冤屈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官府不作为,甚至是连同那些为非作歹的乡绅豪强,一起吸取他们的民脂民膏。
不多时,十多人都讲述完了自己的冤屈。
曹陌对眾人承诺道:“明日过后,本督会还昌州城一个朗朗晴天,届时你们再去县衙、府衙申冤,若是再伸不了冤,便来驛站寻本督,本督自会一一为你们做主。”
对於这些人的冤屈,曹陌此刻自然难以去一一处理。
主要是一个两个还好,但他们人实在太多了,曹陌也不可能一直就待在昌州城。
而且就算他一一给这些百姓们伸了冤,那也不过是治標不治本。
所以这些事,还是必须得交给昌州城的官员来办才行。
毕竟朝廷给昌州城的官员发放俸禄,可不是让他们当人上人吃乾饭的。
若是这些昌州城在位的官员真的干不了。
那他曹大青天就给昌州城来上一波大换血。
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身为西厂督主,手握尚方宝剑,加上还有女帝让他便宜行事的圣旨在。
对於这些昌州城的官员,曹陌自然可以先斩后奏。
能改的则罢,曹陌倒也可以给个机会。
实在作恶太深不能改的。
那就杀!
“......”
一眾百姓闻言不由面面相覷。
虽然曹陌此刻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忽悠他们。
但他们如今显然也別无选择,只能够选择相信曹陌。
而且从刚才曹陌对薛松的態度来看,此言应当也不是在糊弄他们。
不由得,一个个再次重重磕头,齐声朗呼:“多谢曹公公,多谢曹青天,愿为我等小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