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倔强又脆弱的模样,陆彦霖心中五味杂陈。
他確实感激妮婭的救命之恩,这个少女如同野火般炽热的情感,他並非一点触动都没有。
若不是她救了他,他在一年前就死了。
但陆彦霖心里清楚,他对妮婭的感激之情不等於爱情,他的爱情只属於苏婉晴。
“你打晕我之前,我就告诉过你。”陆彦霖语重心长,再次试图说服妮婭。
“我在a市有家庭,有妻子,还有……”他停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孩子。”
你把我囚禁在此,我的家人怎么办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你忍心他们从小就失去父亲吗
妮婭,你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
妮婭眨了眨眼睛,垂眸一笑,误解了他的意思。
“塔恩,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你想要几个,我就给你生几个。”
陆彦霖破防,差点吐一口血出来。
他是这个意思吗
“跟你说话简直对牛弹琴。”
妮婭不懂,好奇的问道,“对牛弹琴是什么意思”
陆彦霖:“……”
毁灭吧,这样活著不如死了。
“塔恩,你为什么闭眼睛”妮婭又问。
“因为他不愿意看到你。”门口响起部落首领巴顿的声音。
他魁梧如山的身影堵住门口的光线,带著浓重的压迫感,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听到了陆彦霖与妮婭的全部对话。
“阿爸!”妮婭惊慌的回头。
巴顿没有看女儿,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陆彦霖。
妮婭不能嫁给外族人是一回事,外族人不要妮婭是另一回事。
前者违反萨兰卡鲁的习俗,后者践踏萨兰卡鲁的尊严。
“我的女儿,萨兰卡鲁的明珠,放下骄傲恳求你留下,你竟然如此羞辱她。”巴顿的声音沉闷如雷,充满了怒气。
陆彦霖冷静的反驳,“我没有羞辱妮婭,我如果不实话实说,用花言巧语欺骗她的感情,那才叫羞辱。”
“外族人巧言善辩,虚偽至极。”
巴顿没耐心听陆彦霖解释,大手一挥,对身后两名强壮的武士吼道,“把这个不知好歹,侮辱我女儿的傢伙捆起来,拉到祭祀台去,今天就用他的血祭祀河神。”
“不,阿爸!不要!”妮婭尖叫著扑上去,却被巴顿毫不留情的推开,差点摔倒。
“妮婭,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太让我失望了。”
“阿爸……”
巴顿威严的立在原地。
“萨兰卡鲁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任何人,尤其一个外族人隨意践踏。妮婭,记住你的身份,你若再向著他,河神不会原谅你。”
“阿爸……”妮婭跪在地上恳求父亲,“塔恩是我喜欢的人,他不能死。”
“他不配得到你的喜欢。”巴顿心意已决。
陆彦霖来不及出任何有效的反抗,被两名武士用粗壮的绳索捆住双手,粗暴的拽出去。
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他被一路拖行,穿过部落中心,朝祭祀台走去。
两旁是围观的部落民眾,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冷漠,也有对祭祀仪式的敬畏。
祭祀台位於部落边缘的河流旁,由巨大的天然巨石垒成,上面刻满古老的图腾纹样。
石台中央因为长年累月的祭祀而呈现暗沉的褐色。
河风吹来,带著血腥味的水汽瀰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