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立刻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后退。
倒下的人留下的空隙,瞬间就被后面的人补上。
他们手无寸铁,只能用血肉之躯抵挡著金属风暴,吶喊声变成了悲愤的嘶吼。
祭祀台瞬间化作了修罗场,搜救队员一步步逼近。
这时,旁边那条原本平静的河流,毫无徵兆的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河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骤然翻涌起来,捲起一人多高的浪头。
天色瞬间暗下来,狂风卷著水汽扑打在每个人脸上。
一个巨大的浪头的衝上岸,精准的扑向搜救队的阵型。
四名站在最前面的队员,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捲住双脚,猛的拖入了浑浊湍急的河流之中,连个泡泡都没冒出来,就被翻滚的河水彻底吞噬。
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超自然的一幕震慑住了,无论是开枪者还是抵抗者。
首领巴顿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的河岸旁,双手高举向天,脸上混合著敬畏,恐惧和狂喜。
他用颤抖的声音高喊:“河神!是河神显灵了!感谢河神庇佑我萨兰卡鲁!”
在他的带领下,所有萨兰卡鲁居民,包括受伤倒地的,都挣扎著面向河流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虔诚的叩拜。
就连倒在祭祀台上的玛卡,也挣扎著抬起头,望向怒吼的河水,眼中老泪。
“河神显灵了,河神正在拯救萨兰卡鲁,惩罚入侵者,將你们全部拖进水里活祭。”
广场上,只剩下风声,水声和萨兰卡鲁人的祈祷声。
时间仿佛定格。
陆震霆惊诧的愣在原地,为丧命的四名队员感到痛心。
难道这个地方真的有河神
片刻后,湍急的河流中心,响起了一道沉闷而凌厉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又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声音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他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萨兰卡鲁人全体僵住了,连祈祷都忘了。
千百年来,河神只是传说,是祭祀时的寄託,从没有人听过河神发出声音。
此刻,河神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巴顿首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回头,痛苦的望向被族人困在中心的陆彦霖,又看了看怒吼的河水,脸上是天人交战的挣扎。
最终,对神祇千年来的敬畏压倒了一切。
巴顿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用嘶哑的,带著哭腔的声音下令。
“遵从河神旨意,放了塔恩。”
堵在陆彦霖身前的人墙,迟疑著,缓缓让开一条缝隙。
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困惑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河神的顺从。
这时,妮婭扑上来,死死抱住陆彦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不要走,塔恩,你不要走。”
她哭的撕心裂肺,在突然安静的广场上迴荡,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你们一定听错了,河神刚才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