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的不是我的援助,你拒绝的是他们活下去的机会,难道你要让无辜的村民为你的骄傲陪葬吗”
巴顿闻言,身躯猛的一震,回头望向眼巴巴望著他的村民,看到孩子们清澈却飢饿的眼睛,老人们麻木中透出的微弱期盼。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最终,又一点点鬆开。
巴顿深深吸了一口灼热而绝望的空气,在现实面前低下了头。
“萨兰卡鲁接受这些物资,我们会让这片土地重新长满希望。”
陆震霆转身离开之前,留下几句真心话。
“感谢萨兰卡鲁救了我儿子,你女儿妮婭是个善良勇敢好姑娘,幸运之神会眷顾她,赐她一段美满的婚姻。”
巴顿:“……”
搜救队乘直升飞机离开萨兰卡鲁。
看著“铁鸟”飞向远方,彻底消失不见,巴顿缓缓收回视线。
这时,熟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巴顿回头,看见女儿泪流满脸衝过来,嗓音嘶哑的喊著塔恩的名字。
“妮婭!”
“阿爸,塔恩呢他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他。”
巴顿告诉她,“他跟他父亲坐著铁鸟飞走了。”
妮婭如遭雷击,表情彻底僵硬,心痛的说不出话。
巴顿低声宽慰,“妮婭,你是阿爸的女儿,是萨兰卡鲁的骄傲,振作起来,忘了那个外族人。”
妮婭抬头看著天空,无声落泪。
巴顿心疼女儿,“妮婭,阿爸会为你找一个真正属於你,属於萨兰卡鲁的好男儿。”
妮婭摇头,“我心里只有塔恩。”
“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他不能留下,那我就去找他。”
巴顿生气的驳斥道,“胡说,萨兰卡鲁的男女老少们,世世代代都不能离开这里。”
妮婭什么也不说,沉默的转身,朝木屋走去,凝重的脸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巴顿眸底翻涌惊天巨浪,大手一挥,吩咐身边的士兵。
“看守住妮婭,不许她离开萨兰卡鲁半步。”
……
直升机上,陆彦霖因虚弱和药物沉沉睡去。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安返回a市。
庞大而现代化的轮廓映入眼帘,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耀眼的光芒。
直升机降落在a市某私立医院顶楼的停机坪。
早已待命的医疗团队迅速有序的將陆彦霖转移到地面的担架上。
“陆先生,请放心,一切有我们。”
陆震霆嗓音低沉的“嗯”了一声,紧隨其后,穿过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长廊,直奔病房区。
院长亲自为陆彦霖诊治。
陆震霆站在检查室外,透过玻璃窗看著医护人员为陆彦霖清理身体,更换衣物,进行各项精密仪器扫描。
他始终站著,没有坐下,也未理会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像一座沉默的山,確保每个环节万无一失。
直到所有初步检查完成,確认陆彦霖主要是长期营养不良和应激反应导致虚弱,暂无生命危险,並已注射镇静剂安稳入睡后,陆震霆紧绷的心才放鬆下来。
他揉著眉心,显露出疲惫,缓缓拿出手机,拨通妻子沈季嵐的电话。
沈季嵐秒接,不等她开口,陆震霆激动的说道,“彦霖回来了,现在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