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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央的喜悦半点没有掺假，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她没有忘记，沈玉兰是沈岑之的母亲，也是将他抚养长大的人，她怎么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呢！

她不能这么做，尽管她很想这么做。

魏央伸手揾了揾眼角的潮湿，又稳了稳心神说：“怎么会这么严重？”

沈岑之：“嗯，医生已经尽力了。”

魏央：“岑之哥哥，你也别太难过了，人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沈岑之：“老婆，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对了，我今晚上不回去住了，得在这里守着，万一……万一我妈有个什么意外，我刚好在身边。”

魏央翘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是。

她又不敢让自己的情绪泄露一丝一毫，生怕被手机那端的男人察觉到了，她得克制自己，得把那些兴奋又激动的情绪全都压下去。

“我知道了，那，那我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用的，你乖乖地在家里学习，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去陪你。”

……

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沈岑之低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她现在应该开心了吧！也不知道她一个人会怎么庆祝？

折回病房里，病床上虚弱的女人依旧昏迷不醒。

谢天海见沈岑之进来，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他年纪也大了，心脏还有些不好，医生让他尽量早睡早起，不要熬夜。

“岑之，你妈这里，就先交给你了，你也不用太操心，还有护工帮忙看着。”

沈岑之轻轻点头说：“我知道的，爸，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谢天海又扭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沈玉兰，眼中生起的不舍让谁都无法忽略，沈岑之瞳孔微微缩了缩，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谢天海对他母亲的喜欢，到底能有几分真心，几分愧疚。

沉默了会儿，沈岑之说：“爸，您还是先回去吧！要是我妈醒过来，您又病倒了，她肯定会难过，您总不会愿意看到她这样。”

谢天海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岑之，你妈妈就交给你照顾了，她要是提前醒过来，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多晚都要打！”

担心沈岑之会顾虑他的身体，谢天海又严厉地补充了一句。

沈岑之：“嗯，我跟您保证，只要我妈醒过来，多晚都给您打电话。”

谢天海：“好！好！爸爸信你。”

谢天海离开后，偌大的病房立刻变得安静，也变得空旷。

沈岑之在病床边的凳子坐下，神色复杂地望着昏迷不醒的母亲，他有些分不清自己这一刻的情绪是难过的，还是担忧的，亦或是……无动于衷。

他唯一知道的是，魏央一定很开心。

她那么要强，那么骄傲，可从今往后，她没有了右腿，她成了残疾人。

魏央安静地坐在台阶上，面前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不远处是人工湖，脚边散落了好几个易拉罐，啤酒都被她喝了，只剩下了空的罐子。

她忽然站起来，张开了双臂。

任由微凉的夜风轻轻拂面，任由长发被撩得凌乱不堪，她半点都不在意，只恨不得将心里的兴奋和欢喜都大声喊出去。

没有人跟她分享，那她就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