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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嬴渊下江南练兵之前,他就要将一些账尽可能做得天衣无缝一些。
要清账,自然就要有人顶雷。
做局害一个朝廷命官,背后也得有上皇的支持。
思来想去,没有比主修过寿皇殿的工部营缮郎秦邦业合适了。
这也是要告诉上皇,江南那些烂账,将来皇帝要查的话,您得帮忙兜底。
不然,再做多少像是军械造假这样的局,都无济于事。
只要将秦邦业送进去,将案子做死。
将来,胡永忠可以从江南、或是继续修补残损与搁置日久的兵刃,从而省下大批钱财。
至于户部拨下来给万骑营扩充军备与补充边军损失的钱财、辎重等,则钻进胡永忠的口袋里。
再将这些钱,潜移默化的,通过各种渠道,去填补江南、东南损失的部分赋税。
胡永忠就能将账一点儿一点儿的给清空。
这些年来,他也没少做这样的事。
无外乎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借此也将一些政敌搞下台,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秦邦业一事,姬长为何会默许?
因为万骑营的扩编、阴山卫的成建、贺兰山关隘的修缮乃至来年修建长城所需、边军辎重的补充等,都需要钱。
而这些钱,他只能伸手去找胡永忠要。
倘若胡永忠直接来一句,户部没钱了,姬长又该找谁去说理?
手上没兵、没钱,即使他身为皇帝,也是寸步难行。
姬长的妥协,只是想要钱财用来练兵、扩兵。
王子腾能猜到这些,嬴渊自是也能猜到,可是谁都没有去说这件事。
秦邦业的死,微不足道而已。
这是武将与文臣两党之间的默契。
也是皇权与相权之间博弈做出的必要让步。
说是淤泥一点儿也不为过。
王子腾即使想帮秦可卿,也没这个胆子,纵使有胆子,也完全没这个必要。
所以,这个主,他做不了,
“我帮不了你,事已至此,还是准备后事吧。”
胡永忠是想让人顶个雷,不会将事情做得太绝。
也就是说,秦家不至于落得个夷三族的罪过。
今日,王子腾听说,工部侍郎去寻了嬴渊。
待那工部侍郎离开忠勇伯府时,脸上还洋溢着笑意。
也就是说,嬴渊与工部之间,可能也达成了某种协议。
那份协议,大概率就是万骑营与阴山卫将来所需军械等。
其实,对于嬴渊他们来说,以次充好的军械,不是不能用,毕竟,也经过了翻新、修缮,与新兵刃无甚区别。
有总比好过没有。
秦可卿听到王子腾回应之后,顿时万念俱灰。
就连身为九省统制的大将军都这般说了。
难道,此事当真就再无可回旋余地?
“王将军,妾求您了,求您救救妾的父亲!”
情急之下,秦可卿已是泪流满面,除了不停向王子腾磕头外,便不知又能做些什么了。
这时,王熙凤也适当说了两句,“叔叔,当真不能保下秦老爷子的命?”
王子腾叹了口气,让身边婢子强行将秦可卿搀扶起来。
然而,这时的秦可卿,似已没了力气,就连身子都站不直了,依偎在一颗柱子旁,不停地抽泣着。
见状,王子腾仍是摇头道:
“朝中之事,颇为凶险,稍有不慎,身家性命休矣,我实在无能为力,若是强求此事,只怕连我,也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不过...”
说到这里,见秦可卿那副可怜模样,再加上自家侄女儿都来亲自相求,终是有几分不忍,给了秦可卿一个虚无缥缈的期望,
“若你们能说动一人下场相助,或许能保住那营缮郎的命。”
闻言,秦可卿顿时眼前一亮,瞬间竟是有些不少生机,“还望王将军直言,若我父能够得救,妾感激不尽!”
王子腾道:“说甚感激的话,只是无论这事成与不成,你二人都要切记,莫说出是我让你们去求他便是。”
“这人,正是骠骑大将军,万骑营都指挥使嬴渊。”
“除他之外,这世上,再难有人,能保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