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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秦邦业原本就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他只是有着与大多数人一样的心理,那就是攀附权贵,以图更上一层楼。
当初贾府来提亲的时候,让秦邦业高兴了很久。
他自认为,不仅为女儿谋了个好婚事,还能借此与贾府成为亲戚,何乐而不为呢?
但这些年来,他渐渐发现,所谓显赫的国公府邸,也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好。
在狱中数日,秦邦业想了许多。
倘若从一开始,就不让自己的女儿嫁进贾府。
倘若...自己安安分分,膝下儿女双全,岂不人间一大幸事?
但人生无再来。
时下,秦邦业只能让自己的一双儿女,莫要走自己的老路了,
“那位嬴将军既然说能护你姐弟周全,就一定能够做到。”
“替为父给钟儿带句话,就说...将来他无论选择做什么,都依他。”
“只是莫要学为父,行将就木,知错而行,悔时晚矣。”
秦可卿因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只是泪眼婆娑的不停点头。
秦邦业原本还要再去说一说有关嬴渊的事情。
毕竟,对这种大人物来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帮自个儿。
秦家,还有什么能给嬴渊的吗?
无外乎就是秦可卿的这张脸罢了。
只是...在秦邦业看来,秦可卿本就是被休之妇人,将来难觅良家。
若是得嬴渊庇佑,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想的是庇佑,而非攀附。
父女二人又聊了片刻,秦可卿才将嬴渊的意思说出来。
一听‘装傻’,秦邦业先是一愣,又忽而笑道:“嬴将军倒是一位妙人...装傻...倒是不失为一策...”
然而,他喃喃中的装傻,与秦可卿口中的装傻苟活,并不相同,
“即使装傻充楞,也不会让为父多活一段时日。”
秦可卿哽咽道:“父亲一日尚在,我与鲸卿,便一日就还有父亲...”
“父亲...父亲若不在了,这世上,只有我与鲸卿相依为命了...”
秦邦业摇头一叹,再次嘱咐道:
“无论将来鲸卿是否能出人头地,无论你姐弟日后如何,都要谨记,为父之事,到此为止,莫要追问,莫要调查,切记。”
秦氏姐弟原本只觉得,秦邦业受到了冤枉。
但经由嬴渊那么一说,秦可卿本能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一炷香的功夫很快就到,临分别时,父女二人皆相顾无言。
秦可卿失魂落魄的回到府上。
秦钟着急去寻,“姐姐,忠勇伯可答应救父亲了?”
秦可卿摇了摇头,“父亲犯的是死罪...这事,除非陛下点头...”
顷刻间,秦钟如遭雷击。
秦可卿何尝又不是如此?
半晌过后,这对姐弟才回过神来。
他们也并未对此事在商谈什么,只是默默无闻的准备秦邦业的后事。
贾府那边。
秦可卿去求嬴渊的事情,早已被迎春获知。
琇橘因此有些不平,“去求您不得,转头又去求伯爷,如今她刚被休,做此行径,不免让人多想。”
听到这些,迎春并未说些什么。
只是静静地站在楼阁之上,望着眼前的风雪,心中若有所思。
......
大周承平四年,一月初七。
忠勇伯府里。
于节庵带来一条消息,
“方有传闻,原工部营缮郎秦邦业,突然在狱中疯了,秦氏姐弟闻讯前往,被锦衣卫阻拦。”
这一切,仿佛是在嬴渊的意料之内。
对此,他并不觉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