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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四年，三月七日。

距离嬴渊大婚已不足十日。

忠勇伯府。

嬴渊正在教导赵二郎习武。

忽见李川走来，遂让二郎前往演武场自行去练。

“可是咸河一役的事情查出了结果？”

嬴渊走向李川时，顺手接过蓁儿递来的汗巾，简单擦拭了脸颊之后，才问向李川。

后者点头道：“曹大当家说，有诸多义士在保定府相聚，商议要杀江朝一事。”

按理说，使者已经安全抵达草原。

护送使者一事，也已结束，与嬴渊就没什么关系了。

只不过，毕竟是他牵头让江湖义士在暗中保护使者。

如今出了事，他这个带头大哥，于情于理，都要介入、过问。

“你也认为，是南侠江朝泄露了鸿胪寺卿的行踪，以致于上百名义士被倭贼所杀？”

嬴渊盘腿坐在亭间一处蒲团上。

李川摇头道：“如今既无明确证据，证明此事乃江朝所为，但亦无证明不是他所为。”

总之，这么多的江湖高手折戟沉沙，要说没有叛徒，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然，倭寇也不可能提前埋下火药。

“总而言之，这个江朝是知情者，赶在江湖人找到他之前，将他护送到京城。”

嬴渊需要给江湖人一个交代。

只是那些江湖侠客，快意恩仇惯了。

他们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有所改变。

要是江朝稀里糊涂的就那么被他们杀了。

那么，咸河一役，就永远不会真相大白。

就在李川将要退下，去吩咐人手搜罗江朝下落时，嬴渊又吩咐了一事，

“让曹当家与金陵锦衣卫配合，将藏于江南的倭寇刺客连根拔除。”

“咸河一役，是咱们吃了亏，可这个亏，不能就那么咽下去了。”

李川抱拳，“诺！”

只是让嬴渊没有想到的是。

即使动用了锦衣卫，也未能将江朝的下落调查出来。

这个人，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锦衣卫最终查到江朝下落的地点，是在河南府一带。

但至于他究竟去了何处，则不为人所知。

久而久之，咸河一役，便就成了一桩悬案。

......

三月十日左右，边将顾成因组建阴山卫一事，奉旨入京。

同日午后，姬长召兵部尚书茹瑺、嬴渊二人议事。

建极殿内。

顾老将军在沙盘上摆下了阴山的最新关隘布防图。

嬴渊见状，不由得称赞道：

“北伐结束之后，我与何老将军曾巡查阴山，简单做了些部署。”

“本以为距离阴山关隘的完善，少说也要个一年半载，没想到，顾老将军这么快就弄出来了。”

这番话，多少有些吹捧顾成的意思。

陕西、宁夏各卫，堪称是边军精锐之师的，首推宁夏三卫。

如今，负责指挥宁夏三卫的，正是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