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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临渊点了点头。

即便是现在，母星的样子还是一天一变。

“仙舟提供的资源质量和数量也至关重要。没有曜青那十颗资源星球，很多项目根本无法启动。”

“互惠互利而已。”丹恒接话道。

“景元将军私下跟我说，与格拉默的合作，对仙舟来说不仅是经济上的互补，更是战略上的多元化。联盟不能永远只依靠公司和自身。”

联盟不只是对丰饶民的防御同盟，而且带有进攻性质的组织。

在宇宙中，任何祈求丰饶恩惠的星民种族，都不得不将仙舟歼星的威胁纳入考量。

这是联盟的终极威慑。

但这种威慑也不是没有代价。

联盟必须考虑银河中其他文明对联盟的态度。

「巡猎」和「毁灭」有时候只在一线之间。

老杨适时转移了话题。

“临渊先生，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继续留在罗浮，还是回格拉默？”

临渊放下餐具，表情认真了些“明天要和景元将军、华元帅、还有罗刹、镜流见面。有些关于‘繁育神骸’和‘丰饶命途’的事情需要当面谈清楚。”

大人们之间的话题渐渐转向更宏观的层面。

老杨谈起雅利洛-VI的后续，姬子说起列车下一步的开拓计划可能是前往匹诺康尼。

丹恒则提到白露希望他能偶尔回罗浮，指导她一些龙尊传承的知识。

临渊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他的目光不时掠过流萤，看到她吃得开心。

此时她正在和三月七以及星穹抢最后一块点心。

但还是让帕姆得到了。

如果有外人看到这一幕，会发现这群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是。

「普通人」其实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赞誉。

聚餐接近尾声时，帕姆突然跳下凳子。

“临渊乘客，流萤乘客，这个给你们帕！”

帕姆给两个人准备了礼物。

给流萤的是一套吃饭用的餐垫，帕姆自己缝的。

图案是照着观景窗外的星空绣的。

“谢谢帕姆。我很喜欢。”

临渊的礼盒里是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帕姆用略显稚嫩但工整的字迹写的一段话。

「给临渊乘客帕：」

「列车的旅途还在继续，开拓的故事永远写不完帕。」

「这本笔记本，用来记录你的旅途，你的故事帕。」

「记得常回列车看看，帕姆会准备最好吃的点心帕。」

「——永远是你的列车长，帕姆」

笔记本的每一页都印着淡淡的星轨纹路，纸质厚实光滑，非常适合书写和绘图。

现在是星际时代，但依然有很多人会选择自己用笔写下所见所闻。

不是怀旧，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在场证明。

电子载体太完美了。

可正是这种完美让记录变成了一串可以无限复制且可以随时抹除的代码。

电子屏上删掉一句话，什么都没留下。

纸上划掉一行字，那条线还在。

多年后翻回来，你记得当时为什么划掉它。

「我经过这个世界，并且留下了只有我才有的擦痕。」

“我喜欢，我会好好用的。”临渊摩挲着皮革封面，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临渊乘客喜欢就好帕！帕姆就知道，临渊乘客虽然现在是皇帝了，但还是那个喜欢写写画画的学者帕！”

有些本质的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姬子看着这一幕，轻声对老杨说。

“有时候我会想，阿基维利当年之所以选中临渊作为乘客，也许不只是因为他有潜力，更是因为他身上这种特质。在宇宙这个永恒变化的地方，能守住本心的人，才是最珍贵的。”

老杨点头表示赞同。

聚餐结束时，罗浮已经入夜。

临渊和流萤站在列车门口，准备告辞。

“明天还有重要的会面，今天就不多打扰了。”临渊对列车组众人说道。

“等罗浮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和流萤可能也要去一趟匹诺康尼。”

“列车下一站也会去那里。也许还能再见面。”

“那就有缘再会了。”临渊微笑。

“一定要常回来啊帕！帕姆会想你们的帕！”帕姆在车门口趴着。

“一定。”流萤蹲下身，轻轻抱了抱帕姆。

临渊则是摸了摸帕姆的头。

最后，临渊看向丹恒。

“持明族对龙师集团的清理，玄全将军会接手。你可以安心继续你的旅途。”

丹恒郑重点头“我明白。谢谢。”

三月七和星穹也向临渊告别。

他们吃的都挺撑的...

罗浮的夜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流萤自然地牵起临渊的手，两人慢慢向熠耀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