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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精白一心,上报天子,下安黎庶。”

穆彰阿难得的大笑起来:“涤生啊,这乃是庙堂之上的说话,和老夫,便不用做这种惺惺之态了吧”

曾国藩脸一红:“是,老师教训的是。”

笑过一阵,穆彰阿面露回忆之色,缓缓开口,他说:“丁亥年五月,老夫以工尚之资在军机处学习行走。首辅曹文正公期我以重,以国事相辅相托,到今天,已经是二十三年了。当年曹文正公当年缠绵病榻,我过府探望,他对我说:与不可与言之人言,谓之失言;与可与言之人不言,谓之失人。多年来谨记在心,不敢有片刻或忘。”

曾国藩心中疑惑:穆彰阿很是爱才,也不大贪,只是于朝政并无半分建设,民间有联:着着着,主子洪福;是是是,皇上圣明以讽。这样说来的话,竟是未遇可与言之人吗却又置皇上于何处

只是身为学生,不能月旦老师之行,当下保持沉默,以为劝挽:“涤生啊,老夫久任衡文,人皆以为门生故吏众多,于朝堂之上已是不败之境,殊不知天子一道诏书,臣下便要俯首贴命。便是有再多的门生,又有何用所以,老夫奉劝你,若是将来皇上有用你之处,于此等典试,乡试,会试学政之差,必要固辞”

曾国藩心中大不以为然,从来代天举贤,教化万方,便是他的大志愿之一,怎么老师会说这样的话居然让自己固辞便是不提为君父分忧的意思在里面,从他的本心,也是万万不愿应承的。

“你可是不以为然吗”穆彰阿嘿的一笑:“此乃老夫为人谋之言,若是与你本心不符,也就算了。”

“学生不敢,只是,其中可是有何深意,还请老师示下。”

“示下二字却不敢当,不过是有些老马识途的阅历罢了。”穆彰阿轻捋短髯,慢吞吞的说道:“涤生,以你看来,在这朝堂之上,若是想长得帝心,可有终南之径”

“嗯,学生以为,当想皇上所想”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给穆彰阿打断了:“若是照你之说,当是以名臣自诩,我所言的,却是若想称其为重臣之徒。名臣,重臣,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曾国藩端正了坐姿,很是正式的颔首:“请老师赐教”

“我说两个人你便知道了。名臣者,刘延清是也这是指刘统勋;重臣者,和致斋也这是指和珅。此二人皆为高庙捡拔而起,虽一以令终,一以赐帛,结局大不相同。然在高庙一朝,此二人皆得不败。你可知其故”

不用曾国藩回答,他自己就顺势说了下去:“刘延清便如你所说,想皇上所想,急万民所急,故而虽是身为汉臣,却极得高宗赏识,重用。神敏刚劲,终身不失其正。计天下利,得万世名虽然是我辈为臣子之楷模,却不能于人亲近之感。”

“而和致斋,则不同。其人上邀帝心,下拢群臣,除却文字之役,高庙有此非汝所知之语之外,便是修持密宗,也要与他共商,可称亲密到了极处。人言和珅贵后,内则卿贰,外则藩臬,拜门称老师者甚多,其人又有结纳士林一重因缘,乃得大用,殊不知,这全是只知其然之语”

和珅的事迹曾国藩当然也知道,穆彰阿的这番话也正是他自读书入仕以来心下戚戚的语论,谁知道老师居然将之评为只知其然之语,那不知的所以然又是什么呢

“和珅其人聪敏异常,深知高庙晚年,深以巡幸为悔,遇事每每以消减影响为重。若真到了纸里包不住火的境地,也只求纸尽火熄,不再蔓延。是故若无事便罢,便是有事,也只以巧言搪塞,令主上毋须忧怀是尚。”

“至于庙堂之中事体,少不得迎合福家兄弟,彼者椒房贵戚,独对之时,只说和珅的好话,宠益以固。此一节涤生你遍阅史书,便不用我来解说了吧”

“只是福康安于仁庙之时的际遇,”

穆彰阿没有接他这个话题,继续围绕着刚才名臣,重臣的论点阐发:“老夫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身为臣子,心怀君父自然是分属应当,不过如何处身于朝堂之中,却是大学问哩”

“你当睿皇帝这是在说嘉庆真的要杀和致斋吗那不过是为了割裂与前朝的关系而已”穆彰阿慨然一叹,他说:“便如同老夫,三朝老臣,恩遇尤重,若是一朝之间无故黜落,怕是难以掩尽天下众口籍籍,如今有了绝好的由头,一纸诏谕颁下,天下皆知老夫辜恩在先,自然也就怪不得皇上不念旧情了。嘿,如此说来,皇帝倒是很能隐忍啊”

品评皇帝作为,虽是身处暗室,也不宜出自臣下之口,曾国藩沉默不答,以为规劝之道。

穆彰阿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话锋一转,又说:“涤生,你刚刚年届不惑,将来还会有大用处,庙堂之上如何存身,你可要想好取舍之道啊”

曾国藩苦笑一下:“不敢瞒老师,此番严遣,已经让学生学足了教训,日后当以用行舍藏之道为立身之基”

“若是在宣宗朝,涤生的说话倒不失为立身之基,在本朝嘛,便是自存取辱之道了”穆彰阿嘿嘿一笑,倒是让曾国藩心生愧疚:老师或者不是一个良相,但是对于自己,却从来是提携有功,用用行舍藏之语以为推搪,心中实在难安,只是,现在让他又说些什么才好呢

第60节刑部勾决

皇帝拿起笔在礼部具折陈奏的奉旨办理回鸾事宜折子的留白处批了一句:“知道了。”随手交给一旁伺候的内侍,后者拿过晾好归总不提。这边,刑部六堂官已经打起门帘,有郑亲王端华引领着走进殿来。

内侍摆好拜垫退在一边,以阿勒精阿为首,周祖培,赵光等拜倒在地:“给皇上请安。”

“伊里。”这是一句满语,起立的意思。

“谢皇上。”几个人爬起身来,阿勒精阿越班而出。他也是刑部尚书,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由周祖培奏对,这一次大约是想在皇上面前表功,主动的抢过了这个差事:“皇上,奴才们这一次是为桂省逆案一事而来的。刑部与大理寺,都察院的几位老爷会商过了。”

“不许这样和皇上说话,什么老爷不老爷的”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给端华迎头训斥了一句,阿勒精阿吓得缩了下脖子,期期艾艾的抬眼瞄了一下皇帝,赶忙又低下头去:“是王爷教训的是,是奴才糊涂”

“朕看你也是个懵懂的,还是让他来奏对吧”皇帝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周祖培了。

阿勒精阿求荣不成,居然孩子气的撅起了嘴角,皇帝高居在上,这个小动作给他看见了,心中甚是觉得好笑:“郑王”

端华站在那里,是看不见低头奏答的他的表情的,不知道皇帝叫自己做什么,赶忙一躬身:“奴才在”

“阿勒精阿还不愿意了呢唔,你没有看见吗他还撅嘴呢”

皇帝难得的一句隽语出口,端华下意识的一乐:“奴才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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