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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肃顺上前去,把他搀扶了起来:“老人家,我刚才来的时候,和杜世兄谈过,您的病不要紧的。只要安心静养,待到天气转暖,一定会大见起色,到时候,皇上也回銮了,君臣相见,万千之喜,岂不是快美之极”

杜受田笑着摇摇头,神情中一派倦于听闻这等无关痛痒的语句的意思,“多承肃大人善颂善祷,老夫的病,怕是拖不过去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能够有皇上如此顾念挂怀,老臣便是死了,也当感念圣恩于地下。”

肃顺自然还是要劝解几句,正在说着,门下人来报:“恭亲王过府探病。”

杜翰和肃顺迎到门口,恭亲王的轿子已经抬到了二堂门下,奕弯腰钻出,一眼看见肃顺:“你也来了皇上有什么话要吩咐吗”

“是。奴才给王爷请安。”先行了礼,肃顺站起来说:“皇上有几句话命奴才转给杜中堂,让老人家安心养病,等到明年春天回銮之后,再和大人长相盘桓。”

“哦。”奕答应着,举步入内,口中问杜翰:“用过药之后,老人家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是。多承王爷垂问,家父的身体比之昨天好一些了。”

“总算薛宝善肯于用心办差。”奕说:“杜师傅不但是皇上的老师,也是本王的老师,老人家患病,本王也日夜牵挂。有什么需用的,继园,不用客气,只管开口。”

“是是是,多谢王爷。”

从杜府出来,奕把肃顺叫住了:“肃顺,你从行在过来,皇上的身体可还好吗”

“是。皇上龙体康健得很。”

“我听人家说,你前些日子做了一件大事”

肃顺想了想说:“奴才不知道王爷说的是什么大事”

“尤佳氏,是你进献给皇上的吧”奕不和他绕圈子,盯着他圆润的脸色问道:“皇上本年年中的时候圣躬抱恙,操劳国事之外,正该安心静养,你弄一个汉家女子献宠于前,”事关天子,有些话不能是臣下能够出口的,奕追问道:“可是有的”

“回王爷的话,奴才万万不敢不以皇上龙体为重,进献汉家女子以为邀宠,只是皇上前几日驾临奴才府中,龙目见喜,相中了奴才府中用来服侍的丫头,特意降恩旨,选入宫中,其他的,奴才不敢打听。”

“你别拿我糟改了。”奕难得的用上了民间百姓的说话,略带呵斥的语气,“肃顺,你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又宠着你,你就更加应该认真办差,少弄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皇上身兼四海,关系至重,你明白吗”

“多承王爷教诲,奴才都记下了。”肃顺自然奉命唯谨,他说:“奴才在皇上身边,旁的不敢大言,只有忠心二字,可对日月。”

“那就好。”奕是总署衙门的领班大臣,公事上是管不到肃顺的,只能以主子的身份劝慰他几句,要言不烦的说了几声,自顾自钻进轿子,一路抬着出去了。

肃顺是在皇上面前很得用的人,好不容易回京一趟,又是赶在年下,来自各省的折差送来的年节供奉数不胜数,他也懒得回家应对这些自呈忠悃的各地信差,转而命轿夫抬着轿子直奔郑亲王府端华和载垣给皇上下旨,关在宗人府高墙内六个月,那是今年七月间的事情,眼下到了年底,府里的的光景不知道如何了

郑亲王府也算是他的半个家,门下人不用通报,大开中门将轿子迎了进来,见面先请了个双安,很边式的样子:“给六爷请安。”

“起来吧。福晋可在家吗”

“在家,”下人贴近了一点,低声说道:“六爷来得正好,福晋正在和少夫人掉眼泪呢可巧,六爷就到了,快点进去劝劝吧。”

“怎么了”肃顺隐隐约约听见二堂内有哭声,赶忙又追了一句:“是谁在哭”

“还不是为了少爷的事情”府里的下人对肃顺说了一番,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从年中皇帝为张记皇木厂和内务府上下勾结,徇私舞弊之事发作以来,特为降旨都察院,会同刑部,严办张利剑。于是刑部派出司员,会同巡城御史咨照顺天府,转饬宛平县衙门派差役抓人,而张利剑确具手段,差役不敢得罪,到他家中将他好好请到班房,直到都察院来了寄押的公文,方始将他收监。

就是这样,也已经轰动九城,不知多少人拍掌称快,同时张利剑的劣迹,也在街谈巷议中不断透露出来。原来皇木厂不远处有一家九开间的门面,是朝廷拨给下来,用作贫民义院的地基,也给张利剑强行占了去。有一个御史据实陈奏,奏旨交都察院并案,确切查明。

张利剑是注定要倒霉了,但清流以为只打苍蝇不打老虎,则民心郁积,不但未能疏导,反添不满。所以另外又有人上折子,针对端华,载垣、赵双山、刁清源,长宏一干人等发难,事由是:身为亲王大臣,结交匪类,请皇上下旨,让几个人据实直陈。

当初阎敬銘的折子呈上之后,皇帝大为恼怒,下了一道措辞很严厉的上谕:赵双山之流身为大臣,于奉旨询问之事,岂容稍有隐匿,自取衍尤此次阎敬銘所奏各节,着该员据实复奏,不准一字捏饰,如敢回护前奏,稍涉欺蒙,别经发觉,决不宽贷。以上各节,并着都察院堂官,归入前案,会同刑部,将张利剑严切讯究。

这一和来,起恐慌的就不止于赵双山和刁清源等几个人了,如果张利剑真的据实供陈,将有不少名公巨卿,牵涉在内。因此张府门口,车马塞途,那些素日与他有往来的京官,名为慰问他的家属,其实是来探听消息。

府里管事的人,见此光景,知道东家不会有大罪过,当时便隐隐约约表示,如果大家合力维持,那么什么经手倒卖,用假账舞弊等事的内幕,张利剑决不会吐述只字。否则,就说不得只好和盘托出了。

其实,这也是恫吓之词。身入囹圄的张利剑心里比什么人都明白,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字都供不得。一供,便是罪无可逭,轻则充军、重则丢脑袋。不供,则那些有关连的名公巨卿,必得设法为自己开脱,小罪纵不可免,将来尽有相见的余地,不愁不能重兴旧业。因此,他只叮嘱探监的家人:万万不能有只言片语流露在外,把所有书信汇总起来,付诸丙丁。

到最后,赵双山等人判了流刑,端华和载垣被关进宗人府高墙内,这件事才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事情过去之后,张利剑给发遣回广东原籍,再也不允许其入京,京中的产业变卖一空,大半用来赔缴几次大工中偷漏的税款,少半的用来填补货款的亏空,再剩下的戋戋之数,实在也抵不得什么用了。能够落得个全身而退,还要多多感谢伯颜讷谟诂的从旁助力。

张家人出京而去,旁的人也就罢了,只有一个载垕,分外觉得难过

载垕仗着自己是郑亲王世子,将来老父不在了,自己就是正牌子的铁帽子亲王,所以在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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