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皇帝本想闭目养神片刻,六福故意在左近梭巡不去,唇边嬉笑连连,惹得他也动了好奇之心,“你这狗才,傻笑什么”
六福正等着他问,闻言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皇上,昨个儿奴才出宫回家,有肃大人府上的下人到奴才府上来说话,听他说,这两天之内,肃大人府上很有一场大热闹呢”
“哦”皇帝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怎么,你和肃顺府上的下人很熟稔吗大过年的,居然派人到你府上去,陪你说话”
“奴才哪儿敢和朝中大臣私相见面呢只不过,皇上,肃大人着奴才向皇上面奏,上一年除夕之夜,皇上命肃大人准备的差事,已经准备好了呢”
皇帝心中一动,这件事他都忘记了,听六福提起,更加来了兴致,“他是怎么办的”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你出宫去,传肃顺到朕跟前来,朕亲自问他。”
“喳”六福笑眯眯的答应一声,转身到敬事房领了出宫的排票,一路出宫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肃顺果然到了御前,碰头行礼之后,皇帝问他,“朕上一次和你说的差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爷的话,奴才都已经备下了。只等主子政事得暇,即刻贡献。”
“肃顺,朕可告诉你,若是不能顺遂朕的心思,你不但无功,反而有过。朕要好好的处置你”
“请皇上放心,皇上若是不满意的话,奴才甘愿领罪。”肃顺微笑着上前来,小声的嘀咕几句,皇帝双眼一亮,“哦是真的吗”
“奴才天胆也不敢欺瞒主子,不瞒主子,奴才一见之下,也是惊为天人若是论及容颜,倒未必有多少过人处,但那等风情滋味请恕奴才说一句大不敬的话,皇上怕还从来不曾见过呢”
皇帝越发动了心思,只是听肃顺言语所及,就觉得龙根勃涨,非一泄如注不能痛快,再思量一番,想一想清纯的佛门子弟,在自己身下婉转哀鸣,简直有点不克忍耐了,“走,和朕出宫去走一走”
肃顺心中好笑,赶忙跪倒,“皇上,这可使不得。”
“又怎么了”
“主子驾临奴才府中,固然是奴才阖家之荣。但若是片刻之机还好,若是耽搁的时日长了,奴才恐京中又有蜚短流长之声呢”
“你这狗才,怎么,把朕的兴致挑起来,又想言语推搪了吗”皇帝皱着眉头,低声吼道,“朕不管,总之今天一定要见到她们。”
“请皇上放心,奴才保准要皇上满意。只是,奴才想请皇上的旨意。”
“什么旨意”
“皇上,圆明园大工之事,早已经完工多日,只不过皇上为国事操劳,御驾从来不曾临幸。奴才想请皇上的旨意,正是为此事若是能够在颐和园中临幸,势则皇上不必为时日紧迫而苦,宫中的各位主子娘娘,也不必为皇上圣驾轻出而惊惶了。”
皇帝一听便明白了,肃顺的话中之意是说,要自己在新构建而成的圆明园颐和园中临幸佛门女弟,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只不过,要是如此的话,势则惊动太广,这一天之内,如何来得及嘛
肃顺看他神情游移,又进言说道,“皇上,不如和皇后娘娘说,以巡视颐和园为名,出宫外出,若是走得晚了,就留宿园中料想主子娘娘知晓御驾所在,也就不会担心了。”
“那,颐和园那边可有人”
“有的,有的。”肃顺连连点头,“不但太监宫婢等人一应俱全,就是连暖气,也是烧得热热的,只等万岁爷玉趾所降呢”
“好,就这么办。”皇帝大为开心,双足落地而起,轻笑着说道,“朕就说嘛,你这个奴才啊,在军机处中,实在非宜,还是做你的御前大臣,更顺乎朕的心意呢”
命人到钟粹宫中将皇帝要到圆明园去巡幸颐和园的事情说了一遍,皇后很觉得意外:怎么这个时辰皇帝要出宫吗再说,御驾轻出,身边有没有护持的卫士从内城到圆明园路途不近,一个来回总要三两个时辰,到时候天色就全黑了,有个闪失,如何得了认真问过,却说皇上已经出宫了,身边有御前侍卫护持,另外有御前大臣肃顺陪同,料必无碍的。
同在皇后宫中的其他嫔妃一听肃顺的名字,无不皱眉这时候请圣驾外出,定无好事。虽然不能断定就一定是去寻幽访美了,但以往日情形判定,此行定有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皇帝也是色令智昏,乘一方小轿,出大清门而去,路上唯恐不快,使劲催促,“快一点,快一点再等片刻,天就要黑了”
肃顺一边好笑,一边得意:这一次的差事办得好,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但不受出军机处的影响,反而日渐增益呢倒要认真想想,如何趁着皇上心情大好的机会,多多捞一些实惠呢
路上无话,不到酉时,君臣到了城外的圆明园,皇帝所乘的小轿过二宫门绕正大光明殿,前湖,过奉公无私殿和九州清晏转弯,经武陵春色,前面不远处就是万寿山了颐和园的主要景致,都是依山而建,其中特别新建的一处名为栖园的所在。
栖园建于乾隆十二年,仿照杭州西湖汪氏园,到乾隆二十七年之后,又有所更张,前后七间工资型大殿,内中有戏台,是长春园中主要的右起寝殿之一,建成之后,多为皇太后的寝宫,距离长春园中心地带的含经园不远,但较之后者,多了一份安静闲宁之气。
咸丰九年由肃顺和内务府明善奏请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