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荣禄把载沚和鲍超几个人冲突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我看,此事也难得怪到四爷府的下人头上,您想想,这些人在京中都是横着走走惯了的,鲍军门几个满嘴口音,听都听不懂,他们如何肯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李鸿章在一边哂笑,荣禄的话多有保留,他常年做外官,但京中的事情也略知一二,四阿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京中早有流传,都知道这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整天只想着两件事,第一就是弄钱,第二就是沾色;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的玩意儿,有主如此,府中的奴才是个什么样,也就可以想见了。
“这样说来,你今天晚上喝酒,就是和四阿哥他们了”
“不是的,是我宴请鲍军门几个人。哦,席间还谈及老师了呢”
“是吗”
“是的。”荣禄笑眯眯的,看上去英俊极了,转向李鸿章说道,“春霆军门和我说,老师的中堂脾气是出了名的,以发脾气作为一种亲昵的表示。军中很有人知道他的脾气,说老师喜欢用一句合肥土话骂人:好好搞你娘的若有人得此一骂,升官发财就大大有望了”
一语既出,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少荃,仲华所说的可是真的吗”
李鸿章苦笑点头,“军中将士,多是不识字的百姓,和他们掉文,无异对牛弹琴,也只好以粗略对粗略了。”
载滢再次大笑起来。
看着载滢开心不已的样子,荣禄没来由的一阵嫉妒,忽然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句,“二爷,我有几句话想和二爷说。”
“说,说都是自家人,来无妨。”
荣禄却不开口,只是拿眼睛望向李鸿章几个,众人哪有个不晓事的不等载滢说话固请,各自起身,到了外面。
载滢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在灯光下望着荣禄,“仲华,你这是干什么少荃”
“此事正是和荃帅有关。”
“哦”
“今天和鲍春霆几个用餐的时候,我听到一件事。”
等他说完,载滢大大的楞了一会儿,前线军士冬装配备不齐,他也是隐约听见一点风声,听荣禄所言,竟是老四从中侵鱼,造成这种极恶的影响了这样的大事李鸿章为什么不和自己说是不忍心看老四倒霉,还是首鼠两端,暗藏祸心
他用左手的手指挠着右手食指的指肚,沉吟移时,这绝对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大关节;一旦成功,便可以断去老五的一方重要助力但转而一想,又觉得所谋大左老四是个什么货色,朝野尽知,除掉他又有什么作用了这还不必提此事一旦举发,很可能引火烧身。
犹记得自己是九月下旬奉旨到福山城劳军去的,当时的天气虽然还不算很寒冷,但士兵们穿着的都是薄薄的夏装,记得当时还心中存疑,想和李鸿章问一个清楚明白的,但因为成天给鲍超等人纠缠,要自己讲述杨乃武一案的经过,就把这件事放过了。这一次要是皇阿玛问起,自己如何作答
一念及此,载滢立刻明白,此番事发,老四休想落得一个好,自己怕也难逃失察之责,到时候以老五一党的下驷换了自己这个最得圣眷的阿哥,怎么都是划不来的;这还不必提事情一旦发作,余堃和连甲都要被处以极刑,届时,自己就彻底得罪了立山和肃顺,而这两个人,偏偏是自己一直以来想拉拢而不可得的,怎么可以得罪
“仲华啊,这件事”载滢沉吟半晌,忽然转变了话题,“是了,你刚才说,明天要带鲍春霆几个去刑部探望胡小毛”
“是。”
“这样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还欠鲍军门和胡军门一段公案没有理清呢”
“哦不知道是什么公案”
载滢哑然失笑,“还不就是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杨乃武的案子”他把当初去劳军,给鲍超几个纠缠不放,但以不知下文为由,将此事拖延至今的事说了一遍,荣禄扑哧一笑,“那,二爷早点休息,奴才和爷请辞,等明天早晨,二爷养足了精神,再开新书”
第201节有意接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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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后,在京中重见,鲍超几个自然欢喜莫名,行礼之后,也不顾尊卑,上前拉住载滢的手,“贝子爷,您答应我的事情呢”
“这不是来了吗”载滢也实在是喜欢鲍超的直爽的性情,他笑着说道,“不过在这里不能说。未完待续vexvex等一会儿到了刑部,见了胡军门,和你们一起说,也省得我多费唇舌,可好”
“好”鲍超大声说道,“就听贝子爷的。”
载滢点点头,“那,等一会儿春霆和我同坐一车,成祥,你们两个陪三位将军另乘一车吧。我也正好和鲍军门说说话。”
一言既定,众人各自登车,初四的早晨,京中依旧繁华无比,车行不畅,让这并不很近的路程变得更加耗费时间,但载滢却觉得刚刚好,有些话正要避开旁人,单独和鲍超交谈。问了几句军前战事,还不及他发问,鲍超先说话了,“贝子爷,卑职听说,您”
“怎么”
“贝子爷,卑职是粗人,不会说话,说错了您别放在心上。”鲍超说,“听人说,皇上免了您的差事这是为什么若是有用得着鲍超的地方,您只管说话,在我鲍某人看来,您虽是贝子,但论及豪情,比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