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霖苍心中暗恨:眼下惹胡小毛不起,等鲍军门回来,非得在他面前狠狠地告他一状不可
到正月初三日,神户城中出了一桩大事事情的起因是赵间信盛和小松宫彰仁亲王作孽,当初为了抵抗清军在城中发起的攻击战斗,这两个人别出心裁的命人在城中挖了不知道多长、多深、多远的地道,弄得城中百姓便如同住在由积木搭起的房舍中,一旦遭遇巨大的震动如地震东部城中的一片有两平方公里的地域轰然一声,全数倒塌
胡小毛和同僚正在议事,忽然觉得大地晃动,“是地震”一句话不及说完,众人站立不稳,滚地葫芦一般摔了个七荤八素。等到站起身子,忙不迭的问道,“怎么样,有人受伤没有”
“没有,我没事。我也没事。”
好在只是一场虚惊,胡小毛才放下心来,但等过了一会儿,奏报传来,“城中有一大片区域坍塌,不知道压了多少人在下面”
胡小毛用力跺脚,“命令各营管带,即刻带兵救人。”说着话,自己带领亲兵先一步冲了出去。
等到了地震现场,场景惨不忍睹,孩子因为惊恐而发出的哭声和废墟下传出的嚎叫声响成一团,城中的男子不多,只能靠女子,却已经很熟练而且自动的开始了初步的救援。但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使用。
清军部队的到来立刻缓解了人员不足的情况,彼此语言不通,但不会成为障碍,日本是多地震的国家,民众生活在这里,对于这种情况早已熟稔,所以房舍的搭建不分地点,不分高矮,大多是以地震的时候不会砸死人为第一要考虑的因素,这一次的地震若是发生在平地上,死伤绝不会很大,但地面沉降,引发的麻烦就多了。
胡小毛用力搬开一处残破的家具的碎片,忽然回身,“滕子玉滕子玉”
“在,卑职在。”
“你现在即刻回去,带军中医生来,这么多伤者得有人管。”
“是。”
越来越多的清军士兵出现在地震现场,人员的增多虽然使救援工作加快,但也带来了因为语言不通导致的歧义,“通译,哪儿有通译”一个队正模样的清军大吼起来,他喊了几声,无人搭理,只得低头对站在他面前的一个日本女子苦笑摇头,“我听不懂你的话,你明白吗”
女子哇啦哇啦连哭带叫,用手在周围不远处胡乱指着,“你们”队正无奈回头,对自己的弟兄们说道,“你们谁知道她在说什么”
“呜呜呜呜呜”女子得不到帮助,急得大哭起来,“别哭,你别哭,你想说什么你比划”
女子擦擦眼泪,忽然眼前一亮,用手一指不远处站着发呆的孩子,“啊,啊”
“你是说,有个孩子”
“嗨咿,嗨咿”女子用力点头,学着人跑步的样子来回走动几步,“你是说,有个孩子,跑了跑到哪里去了”
女子眨眨眼,跑了几步,忽然躺在地上,双手在身上,脸上挥舞,“头儿,她怎么了是不是想让头上了她”
“闭嘴”这个队正顾不得搭理和自己开玩笑的士兵,“你是说,有个孩子,跑,然后给埋住了,是不是在哪里被埋住了带我去”
两个人鸡同鸭讲了半天,大约搞清楚对方的意图,女子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拉着队正的手,向着废墟中去找,“啊,啊”
“就在这里这下面”
“嗨咿,嗨咿”
这句话是中国人唯一能听得懂的,队正点点头,“弟兄们,可能有个孩子在这下面,赶紧挖”
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三百六十余具尸体被挖出,各自有死者的亲属来认领,而被清军和百姓救出来的生还者,不足五十人,那个哀求士兵救助自己的孩子的女子,虽有士兵奋力帮助,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看着她抱着儿子的尸体哀哀痛哭,众人的心中好不是滋味,各自叹口气,看看满手的污泥和血痕,转身走了开去。
这一次的地震情况并不非常严重,但经过这一次不同立场的两国人的共同救援,反倒使日本人对中国人的观感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一点胡小毛感触最深,刚刚回到日本的时候,偶尔带领亲兵在街上巡视,触目所及的都是冷漠和敌视的目光,而在地震救灾之后,情况逆转,虽然还不会有日本人上来主动和他打招呼,但经常会看到的是,街边正在忙碌着各自营生的百姓,见到自己时,会不自觉的鞠躬行礼。
“庆安”胡小毛每天照例在城中巡视一圈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是的,大人”
“你原来说过,那个神户城的城守,叫什么来着”
“他叫本原深三。”
“明天把他带到军部来,不,还是不要了,我亲自去见见他。”
“大帅想请他出来任事”
“看看再,即便我想,也要人家肯答应才行的嘛”胡小毛说道,“你和我一起去,担任通译。”
“是。大人有命,卑职自当跟从。”
胡小毛点点头,带转马头,向军部行去,刚刚到了军部门口,就听见鲍超那熟悉的大嗓门,“春霆回来了”
第216节人在日本3
旧日同僚相见,自有万千之喜,鲍超抓住他的双臂,认真看,“比当初在京中的时候可瘦了很多。vexvex嘿”他回头大声说道,“你们是没看见,我和二阿哥几个人到刑部狱中去,老胡养得又白又胖,简直像个富家翁。”
胡小毛勉强笑笑,虽然二人私交甚好,但在这么多同僚面前说起此事,还是让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