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巫女服,手里轻轻摇晃着一只刻满符文的铜铃,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这是“龙眠之歌”,专门针对龙族血统的神经干扰。
血统越纯,干扰越强。
卫宫玄这个半吊子龙血携带者,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就是这短短0.5秒的僵直,致命的破绽出现了。
赤牙狞笑一声,手腕一抖,长枪如同毒蛇吐信,极其刁钻地绕开了重剑的防御圈。
噗嗤。
滚烫的枪尖轻易撕开了卫宫玄胸口的皮肉,鲜血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却也像是一把钥匙,暴力地扭开了卫宫玄灵魂深处某扇紧闭的大门。
那顶名为“万灵之冠”的虚幻王冠在他意识海中疯狂旋转,发出了饥渴的咆哮。
它需要燃料,需要那种带着强烈情感色彩的灵魂碎片作为燃料,才能在这个被针对的死局里强行超频。
没有丝毫犹豫。
卫宫玄的意识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了自己的记忆库。
那里有一段记忆: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午后,他在远坂家的大宅里擦拭着窗户。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凛坐在沙发上抱怨红茶不够烫,空气里弥漫着大吉岭红茶和旧木头的味道。
那是他灰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毫无意义却又温暖得让人想哭的平静时光。
“拿去。”
卫宫玄在心里默念。
这段记忆像是一张被丢进火炉的照片,瞬间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关于那个午后的温度、气味、光影,全部从他的大脑皮层被硬生生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到令人战栗的精神能量,瞬间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因果置换,等价交换。
用属于“人”的温情,换取属于“兽”的暴虐。
卫宫玄的脊椎发出一声雷鸣般的爆响,仿佛有一条狂龙在他的骨髓里翻了个身。
他的背后,空气剧烈扭曲,一对由纯粹魔力构成的紫色晶体龙翼虚影一闪而逝。
这一刻,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铃声干扰被暴涨的精神力强行冲散。
赤牙刚想抽回长枪,却发现眼前这个“杂种”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一只呲牙的野狗,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头刚刚苏醒的暴龙。
“你——”
赤牙瞳孔骤缩,下意识举起左手的熔岩巨盾试图防御。
但太慢了。
此时的卫宫玄已经突破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技,只是利用那股爆发性的动能,双手抡起那把如门板般的重刃,借着腰腹扭转的力量,像打高尔夫球一样狠狠劈了下去。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凄厉的尖啸。
咔嚓——!!!
那面号称能抵御宝具轰炸的熔岩巨盾,在这记灌注了记忆燃料的重劈之下,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赤牙踉跄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但他甚至来不及调整重心,因为那把锯齿重剑在劈碎盾牌后并没有力竭,剑身上的血槽亮得刺眼,带着一股未尽的杀意,顺势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