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摇摇头。
南疆王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温和:“他说,‘父王,儿臣这辈子就认准她了。她什么样,儿臣都要。’”
白羡眼眶一热。
那个傻子......
南疆王握住她的手,苍老的手微微颤抖:“永宁,寡人知道你是好孩子。夜儿他......性子冷,话不多,可他心里有你。寡人求你......多多怜惜他,莫要让他走寡人的老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夫妻之间,有些事......错了就回不了头。寡人和王后,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你们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答应寡人,好好待他,别让他......像寡人一样,后悔一辈子。”
白羡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父王放心,儿媳记住了。殿下他......他待我好,我心里都明白。这辈子,我只认他一个,绝不会让他伤心。”
南疆王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用力攥了攥她的手:“好,好......寡人信你。”
他又看了看那对镯子,亲手从匣子里取出那对龙凤镯,递到白羡面前:“这对镯子,孤留了几十年,也该有个去处了。这只凤镯,你收着。往后......你和夜儿,好好的。”
白羡双手接过,入手微沉,还带着南疆王掌心的温度。她低头看着镯身上錾刻的凤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父王。”她轻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南疆王摆摆手,疲惫地靠回大迎枕上,闭了眼。
白羡知道他是累了,便不再多留,起身行了一礼,带着那对镯子,悄悄退出了寝殿。
走出承乾宫,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镯子,轻轻叹了口气。
“公主?”小月在一旁小声问,“您没事吧?”
白羡摇摇头,将那对镯子仔细收好,贴身放着。
“没事。”她轻声道,“走吧,去御花园走走。”
太医说多走动对胎儿好,她这几日总闷在殿里,也该活动活动了。
御花园里花木葱茏,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白羡扶着青黛的手,慢悠悠地走在青石小径上,小月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碟点心,随时准备给公主补充体力。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白羡抬眼,就见五皇子妃周氏正从不远处的石子路上走来。她依旧穿着那身低调的藕荷色襦裙,发髻上只簪着素银簪子,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在躲着什么。
可这条路是御花园的主道,两边都是开阔的草地,想躲也躲不开。
周氏显然也看见了白羡,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低下头,快步走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臣妾见过太子妃。”
白羡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位五皇子妃,上次和六皇子妃一起来请安时,全程没说几句话,存在感低得可怜。可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总让白羡想起什么。
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五弟妹不必多礼。”白羡温声道,“这是要去哪儿?”
周氏垂着眼,小声道:“回太子妃,臣妾……臣妾想去看看陛下。陛下这几日身子不好,臣妾想着,该去请安……”
白羡点点头,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