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轻响,雷尔夫把最后一盘布丁放在桌子上,对维德:
“请慢慢品尝吧,维德,这是麦基根据你的口味特别调制的,你一定会喜欢。”
“啊……啊,好的。”维德连忙道:“帮我谢谢他。”
雷尔夫点点头,“啪”地从房间里消失了。
在他离开后,房间里突然变得很沉默。
维德没有去看邓布利多,当然也没有去吃布丁,他只是摩挲着袖子上的一枚袖扣,好像突然发现它的光泽十分动人。
过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才轻轻叹了口气:“好吧……雷尔夫总是对的……这的确也是一种傲慢。”
他低声对维德,但更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剖析:
“我总认为……如果我能看得更远,想得更周全,或许就能避免悲剧。”
“我把责任揽过来,或许是因为……我无法忍受将这种无力感归咎于命运,我也无法忍受失控感和不确定性……我希望由自己承担更多的责任,以此来控制结果。”
他抬起头,看着桌子上散发着香气的热可可,声音里透出清醒的无奈:
“但无论如何,我们不是神明,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也预见不到所有危机。有些代价,似乎无论如何准备,都注定要付出。”
“就如同阿比盖尔女士……”
“她是一个热烈又正直的人。我曾看到她背后笼罩着阴影,但我总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改变她,可以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和立场……我以为我们还来得及。”
“她的确被改变了,教授。”
维德声音低沉地:“她选择跟过去的欺骗和利用抗争,所以才会走向死亡。”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涣散中重新凝聚起来,在维德的脸上,专注地看着他,温和地问道:“那么维德,你呢?”
维德不解地看着他:“我?”
邓布利多:“收到那个消息之后……你还好吗?”
“我很好。”维德:“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担心,”邓布利多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看着维德:“当你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是否会觉得……在她的死亡中,也有你的一部分责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是跟之前的尴尬不同,此刻的安静让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
维德没有回答,眼神垂了下去,在自己的手背上,指节微微收紧。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道:“这点可不要像我一样,维德……雷尔夫得对,我们无法为他人的选择负全部的责任,尤其是,阿比盖尔女士清楚地知道代价。”
“她在肃清者多年,比你更清楚织梦者的危险性,也知道寻回记忆意味着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的选择是对自己人生的裁决,你只能尊重,而不能替她决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