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惨重,但贏了。
当夜,龟兹城內举行简单的庆功宴。
李承乾举杯敬所有將士、所有百姓义士:“这一杯,敬所有为国捐躯的英烈!
敬所有捨生忘死的勇士!大唐有你们,何其幸哉!”
“敬殿下!”万人齐呼。
宴后,李承乾独坐城头。
苏婉走来,为他披上披风:“殿下,夜深了。”
“婉儿,”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妮莎...还在突厥大营。”
苏婉沉默片刻,轻声道:“妾身知道。
殿下...想救她”
“我必须救她。”
李承乾看向北方,“她为我做了太多...”
“那便去救。”
苏婉出乎意料地平静,“妾身与殿下同去。”
“你...”
“她是殿下的恩人,便是妾身的恩人。”
苏婉眼中闪著泪光,“况且...妾身看得出,殿下心中已有她。”
李承乾默然。
苏婉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殿下,妾身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只要殿下心中有妾身一席之地,妾身便知足了。”
这话说得大度,却让李承乾心中更觉愧疚。
他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婉儿...谢谢你。”
月色如水,洒在刚刚经歷血火的龟兹城。
而北方,突厥大营的残火还未完全熄灭。
妮莎,还在那里。
营救行动定在次日深夜。
李承乾本欲亲自带队,但被眾將极力劝阻——他伤势未愈,且身为太子,不宜再涉险境。
最终议定,由李恪率三百精锐夜袭突厥大营,侯君集率五千骑兵在外接应。
“三弟,务必小心。”
李承乾为李恪整理甲冑,眼中满是担忧,“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切莫逞强。”
“哥哥放心。”
李恪繫紧佩剑,“臣弟定將妮莎公主平安带回。”
子时,月隱星稀,正是夜袭良机。
三百唐军锐士身著黑衣,面涂黑灰,如鬼魅般潜出龟兹城。
他们不带战马,只携短刃、弓弩、绳索等轻便装备,借夜色掩护,向北疾行。
李承乾站在城楼上,目送弟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涌起不安。苏婉轻轻握住他的手:
“殿下,吴王殿下武艺高强,定能成功。”
“但愿如此。”李承乾低声道。
与此同时,突厥大营。
败军归营,士气低落。
咥运、步真、斛勃三兄弟在中军帐內爭吵不休。
“都是你的错!”
咥运指著步真,“若非你轻信那黑袍人,我两万精锐怎会折在峡谷”
步真反唇相讥:“大哥若早到半日,李承乾已成阶下囚,何来援军之事”
“够了!”
斛勃拍案而起,“现在爭吵有何用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向父汗交代!”
三人沉默。
六万大军折损过半,却连李承乾一根头髮都没伤到,这等大败,贺鲁可汗绝不会轻饶。
“那个波斯公主,”咥运忽然道,“或许...可以推到她身上。”
步真眼睛一亮:“大哥是说...”
“就说她与李承乾里应外合,设下圈套,我们才中计。”
咥运阴冷一笑,“反正死无对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