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明白——名分上,苏婉永远是正,妮莎永远是侧;
待遇上,妮莎会得到应有的尊荣,但绝不会越过苏婉。
苏婉眼中泪珠终於滚落,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些日子她看似大度,心中何尝没有忐忑
如今得了夫君的承诺,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
“殿下...”
她哽咽道,“妾身...妾身定会善待妮莎妹妹。”
妮莎也落下泪来。
她从未奢望能与太子妃平起平坐,能得一个名分,能常伴李承乾左右,已心满意足。
“妾身...愿执妹妹礼,侍奉娘娘。”
她向苏婉盈盈一拜。
苏婉忙扶起她:“妹妹不必多礼。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姐妹,共同辅佐殿下。”
看著二人相扶相持,李承乾心中宽慰,却又隱隱作痛。
他知道,这样的“和睦”背后,是两位女子的隱忍与牺牲。
而他,註定要辜负其中一人——苏婉失去了独占夫君的权利,妮莎永远只能是侧室。
但这就是帝王家的无奈。
他是太子,未来的天子,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人。
他能做的,只有儘量公平,儘量不让她们受委屈。
车外忽然传来李恪的声音:“哥哥,前方十里便是秦州驛,今夜可在此歇息。”
李承乾掀开车帘:“好。传令全军,加快行程,日落前抵达驛站。”
“诺!”
车队提速。
李恪策马与车驾並行,低声道:“哥哥,方才斥候回报,前方山谷似有异常。”
“哦”李承乾眼神一凝。
“山谷两侧有新鲜的车辙印,但附近並无村庄田舍,不像是农人运货。”
李恪声音压得更低,“且...斥候闻到隱约的火药味。”
火药!
李承乾心中一凛。
大唐对火药管制极严,除了军中火器营,民间绝不可能有。
前方山谷若有火药味...
“传令侯將军,加强警戒。另派一队精锐先行探查,但莫要打草惊蛇。”李承乾沉声道。
“臣弟明白。”李恪领命而去。
车厢內,苏婉和妮莎都听到了对话,面色微变。
“殿下...”苏婉担忧道,“莫非又有埋伏”
“未必是冲我们来的。”
李承乾安抚道,“或许是当地驻军演习留下的痕跡。不过小心些总没错。”
话虽如此,他心中警铃已响。
他掀开车帘,望向远方。
车队正行在一段官道上,两侧是连绵丘陵,前方约五里处,一道峡谷如巨兽之口张开。
那就是秦州峡谷,长约三里,两侧山崖陡峭,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若在峡谷中埋设火药,待车队进入后引爆,引发山崩落石...后果不堪设想!
“婉儿,妮莎,”
李承乾转身,神色严肃,“若真有变故,你们务必紧跟侯將军,他会护你们周全。”
“那殿下呢”二女异口同声。
“我自有打算。”
李承乾微笑,眼中却闪著锐利的光,“有些人既然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