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见礼后,一行人终于在夏国朝臣们与御林军护送下,到了夏国皇宫。
追雪还在低声为王解说:“广陵王先祖当初与夏国先祖一起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故得封世袭罔替的亲王爵位。
如此殊荣,本不该为上位者所容,但夏国历代只有一女,子嗣太过单薄,广陵王一脉又素来识趣,旗帜鲜明的与女帝制衡丞相,故历代广陵王都颇受礼待与重用,也为女帝撑起了宗室——”
“闭嘴!”温软终于不耐烦了,“废什么话,敢不臣服本座,豆沙喽就是!”
叽叽歪歪,影响王心情。
她满眼新奇地打量着夏国皇宫,眼睛亮晶晶的,看什么都看不够。
夏国与周国建筑颇为不同,或许因为夏国是女帝在位的缘故,这皇宫处处造的精巧绝伦,美轮美奂,同时却不失威严庄重,十分漂亮。
温软就很喜欢。
看着看着,眼神都狂热起来。
得先做法,疏通疏通小夏地下的关系,然后再改宫规立规矩,老一套了她熟得很。
还有朝堂,那个姓丞的,得先收拾。
心里不断转着念头,面上,她不动声色地释放着侵略的目光。
秦九州看见了,但广陵王就在身侧与他寒暄,都没空叫她收一收,免得给小夏吓跑了。
一路走到天极宫,这是女帝的宫殿。
“诸位请。”广陵王含笑道,“方才黛王女那边出了些事,皇夫去处理了,但女帝挂念贵客,正在殿内等候。”
温意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攥拳。
她的生身母亲,本该是这世上除宝宝外最亲密的人,却从她降生至今,只见过寥寥几面,又因先前的旧事,她无法做到没事人一样面对她。
进殿时,她手中却忽然钻来一只软软的小手。
温意一愣,心中划过暖流。
她低头,对上一张慈祥霸气的胖脸:“有本座在,还能叫人吃了你不成?面对逆子逆女,你只管发卖就是。”
温意忍不住笑了一声,牵着她进门。
正殿内,女帝的眼神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温软身上,看到那张与自己没有分毫相似的胖脸,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转头一见秦九州那张放大版的墩脸,更是呼吸一滞。
怎会相似到这种地步?
说温软是秦九州亲自生的她都信。
听到行礼声,她回过神来,叫起:“平身吧,贵客远道而来,我夏国却有失礼数,朕倒有愧面对诸位了。”
这是隐晦的敲打。
大周亲王连带鸿胪寺卿等皇亲高官入境,却不知音讯,换谁来看,都不像是做客之道。
“嗯,你知道有愧就好。”
温软脸色缓和了些,不轻不重地夸了一句:“你这孩子……倒还算懂事。”
女帝脸色微顿。
她低头看向温软:“你在与朕说话?”
“不然呢?”
温软奇怪地看着她,眼神在她脸上绕了一圈,又皱眉嘀咕着:“怎么长这么年轻……”
女帝微愣,罕见的笑了一下:“权力是最好的补品。”
就算前有丞相,后有皇夫,她依然是夏国至高无上的帝王,生杀予夺,大权在握。
女帝看着温软,眼神终于柔和了些。
这毕竟是她的血脉。
小姑娘虽像爹,但长得实在漂亮可爱,还嘴甜得很,她终于按下心中的不喜,多了几分亲近。
“好孩子,你多大了?”话说的软和,女帝的声音却依旧威严低沉。
温软直勾勾盯着她,没吭声。
庆隆也大权在握,怎么还皱纹满脸呢?
同样是代管王权,女帝还只有一半,糟心事更多,偏偏最显老的是庆隆……
最疼爱的孩子在外貌上落了最讨厌的孩子一大截,温软心里有些不得劲。
尤其这讨厌的孩子自打他们进来,就没看一眼她小意。
见女帝屁股还稳稳当当的坐龙椅上,没有半点谦卑退位的意思,温软烦得很,一把就拽下女帝,自己坐了上去。
“啊——”
女帝被拽的一个趔趄。
秦九州连忙闪身去扶。
迎着女帝恍惚而难以置信的眼神,他喉头哽滞,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对不住。”
此时,殿内的内侍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尖声怒骂:“大胆!竟敢不敬陛下,私坐龙椅,来人!快护驾!将这乱臣贼子——”
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