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哭狼嚎的玩意儿是什么鬼?
一群人也都目光呆滞,脑子一片酸麻,好半晌都没了动静。
“爱、太、阳、喽!”凄厉而高昂的破锣嗓子带着震飞琉璃灯的架势,引吭高歌。
四周被王传召进宫的乐鼓队敲锣打鼓,唢呐被内力扩散,更几乎响彻皇宫。
“什、什么声……”女帝双眼暴睁。
皇夫铁青着脸,打横抱起她就飞身离开。
“砰——”
半空中,不知何时堵在这里的胖墩与他隔空一掌,同时,还满脸陶醉而深情的吟唱:“太阳那个爱着——呦!”
“呦!”
“呦!”
“呦!”
每呦一下,胖手就轰出一掌。
皇夫抱着女帝施展不开,为躲掌风只能连连败退,夫妻俩双双倒去了树下。
皇夫脑子嗡嗡响,咬牙运起内力抵抗。
可耳边依旧是震响到几乎听不见其余声音的锣鼓唢呐,以及穿透这些乐声,直入人脑的墩声:“十——八——弯——”
“九、连、环!!!”
“呕……”
女帝忍不住干呕出声。
她耳膜刺痛,目光涣散,只能无力的靠在皇夫身上,眼尾几乎溢出难忍的泪光。
怎、怎会有如此难听的歌声?
温软……她的嗓子是被鬼啃了吗?
“快、龙鳞卫……”女帝满脸冷汗,虚弱的张口喊着。
声音却被墩声压的半点不剩,连她身边的皇夫都没听见她在什么。
皇夫眼神也开始涣散了。
一曲罢,同一曲再次响起。
看着那站在桌上,扯着破锣嗓子使劲儿飙高音还满脸陶醉的歹毒胖墩,女帝失去意识的前一瞬,甚至在想,若不同意温软结党营私的报应是这个,那退位让贤也并无不可。
哪怕去死呢。
至少比听着这刺入耳膜,直穿脑子的嘲哳歌声要叫人痛快。
温软放声高歌了大半晚。
无尘温意等人与虎都在王歌唱的第一瞬间就熟练的狂奔离开,留在花园被糟蹋的只有女帝那一伙子人。
翌日,秦九州放心不下墩,一大早就以探望女帝之名,带着秦弦等人进宫拜见。
沿路只见宫人四散,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昨日还美轮美奂的宫墙更像狂风过境一样,变得破旧又破烂,有个五角凉亭还少了一角,像是被什么硬掰下来了。
走到无极宫,秦九州瞳孔猛缩。
怎么烂成这样儿了?
“哎呦喂……”秦弦一脚踩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众人低头一看,那一块的方砖缺了一大片,坑坑洼洼,还泛着黑。
连秦弦都沉默了。
“夏国……这么穷吗?”他茫然抬头,忽然很心疼妹妹。
秦九州含糊应了声:“待会儿别把这话出口。”
秦弦沉重地点头。
进了无极宫,忽听四周传来无数惨叫,男男女女,凄厉非常。
秦九州看着出殿来迎接他们的白衣身影,盯了好半晌,才试探地问:“皇夫?”
“嗯。”皇夫声音沙哑,“秦王有礼。”
秦九州再次扫过他。
眼底泛青,眼中血丝遍布,发丝散乱,仪容不整,那张本可称绝色无双的脸此刻满是憔悴,生生老了五六岁。
不是才一天吗?
千言万语涌上喉头,最终,秦九州只道:“听闻您素喜红衣,今日穿白衣倒别有风姿。”
他本是好心安慰一句,未料皇夫听完,整张脸硬生生的再次苍老五岁。
“软软……”他扯了扯唇,“不喜有人与她撞衫。”
“……”
短短一句话,秦九州不敢想他究竟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