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医生掰着饼子看笑了:“看陆警长雷厉风行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喂好水,陆城放下那名病人:“嗐,你们不都说了嘛,这些人是战斗英雄,我当然得小心对待着,不然出点啥事,我可担待不起。”
其实相比运送伤员,陆城还是更喜欢运送物资。
因为物资不会说话,不知道疼不知道闷,往哪塞都行。
这伤员就不一样了,一路上要小心对待,尤其晚上听着他们痛苦的哼哼,根本睡不着。
火车稍微颠簸点,都怕把他们的病情加重了。
刘医生理解的点点头:“看来你们压力也挺大的。”
陆城这时又给另一个伤员喂水:“能不大嘛,天天争分夺秒,没有休息的时候,不过…跟这些战士比起来,我们没资格说压力大。”
自从经过上次敌军袭击,火车人员加强了武装力量,但却用不上,因为随着战线往前推进,后方是越来越安全。
等给一圈伤员喂好水,这时陆城注意到车厢里有个躺在那儿的伤员。
这名伤员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喊口渴,也不像其他伤员那样哼哼。
陆城看了一眼,就有点好奇。
“欸刘医生,这位同志能撑到京城吗?我看他伤的挺严重的。”
刘医生吃着泡好的饼子,看了一眼,那名伤员不但胸口缠满纱布,脑袋上也缠满纱布,只露出口鼻和眼睛。
“哦,他情况确实挺严重的,脑袋被一颗子弹擦伤,不过致命伤在胸口,我们动手术时,那颗子弹距离心脏只差半寸。”
陆城有些惊讶,这样还能活下来,真是幸运之神眷顾了。
“那他身体还挺不错,换成其他人,估计都扛不下来。”
刘医生快速扒完了碗里的汤水,顿觉有劲了不少。
“是的,这位同志就是我们主治医生说的那位排长,据说作战非常勇猛,敢打敢拼,一直都是先锋部队,当然,也是牺牲最多的,他能活下来,的确很幸运了。
所以我们必须调动所有医疗资源,也要把这位排长的生命救活。”
听着刘医生的话,陆城不由得对这位同志,肃然起敬。
站起身,正要回火车头,这时昏迷的那位排长同志,忽然哼哼了起来。
陆城回头看了一眼:“刘医生,他好像醒了,是渴了吗?我给他弄点水喝,你可以再歇会。”
刘医生摆摆手:“我不累,他也不是醒来了,从动完手术陷入昏迷状态,就一直这样,偶尔会哼哼几声,但不是疼的,好像在喊谁的名字。”
“名字?”陆城凑近听了一下,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清。
这时刘医生解释了一句:“听不清,之前我们那有个护士说,好像喊的是宁宁,还是滢滢?总之听不太清,应该是他的家人吧…”
刘医生说着继续给伤员换纱布,却没注意到如遭雷击,呆立在那的陆城。
缓了好一会,陆城眨眨眼,再次看向昏迷的那名伤员,脸上缠满了纱布,看不出样子,可那体型又似曾相识。
排长?这位伤员也是排长…
“刘,刘医生,这位排长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