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那个老头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整个菜子村的征地,都按照市价进行徵收。”
再次听到这个要求。
赵永强整个人都被气乐了。
整个光明区的工程,占地最大的就是菜子村了。如果真的按照那个老头的要求进行赔偿,那起码要多花七八个亿。
七八个亿。
那是多少钱
那是能把人压死的数字。
而且,对於拆迁赔偿这种事来说,是压根没有任何保密可言的。今天给菜子村多赔了,明天整个光明区就都知道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剩余的拆迁户绝对会彻底翻天!
那他还征个屁的迁!
赵永强沉默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一旁的护栏,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按照市价赔偿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要少赚十几个亿。
意味著他那些打通关节送出去的钱,都要打水漂。
意味著他这个项目,可能连本都回不来。
“王经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觉得,这可能吗”
王经理不敢回答。
他太了解赵永强了。这位董事长越是平静,就越是代表处於极度愤怒的边缘。
好在赵永强也不並不是真的需要他回答。
赵永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那个老头,你现在再去沟通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
“告诉他,可以再加一百万,给他六百万。这也是最后的底线。”
他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如果他还不接受……”
他停顿了一下。
“那你自己考虑著办吧。”
.....
彦林市,菜子村。
夜色已深,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熄灯入睡。偶尔几声犬吠,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村口,车灯熄灭,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王经理从车上下来,整了整身上那套高定西服的领口,深吸一口气。
他身后跟著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一个脸上有道刀疤,一个脖子上纹著青色的图腾,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总,跟那老东西废什么话直接嚇唬嚇唬,他敢不签”刀疤脸低声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王经理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闭嘴。”
刀疤脸訕訕地闭上嘴。
王经理转过身,向村子里走去。
但他的脚步也是有些沉重。
这个老头,太难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