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冷!这股气息……太可怕了!我感觉神魂都要被冻僵了!”
平台上下,石柱内外,所有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那恐怖的威压所惊动,纷纷抬头仰望。
许多金丹修士甚至感觉双腿发软,神魂在那种源自生命层次与血脉源头的威压下微微战栗,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即便是元婴真君,也个个面色凝重,全力运转功法,稳固心神,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冰寒威压。
那冰蓝流光速度极快,初看时还在天边,转眼间便已近在眼前!
光芒渐敛,其内的身影显露出来。
首先,是那只神俊非凡,通体如同最上等寒冰与蓝宝石雕琢而成的巨大冰凤!
它双翼舒展,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都流转着淡淡的冰蓝神光,尾羽修长华丽,拖曳着如梦似幻的冰晶光屑。
凤目顾盼之间,带着睥睨众生的高傲与冰冷,周身散发的五阶巅峰威压如同实质的寒潮,让下方大片区域的温度骤然下降。
而更让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见识广博的元婴修士瞳孔骤缩,心跳几乎漏掉一拍的是。
在这只纯血五阶巅峰冰凤宽阔而的背脊之上,竟然站立着三道清晰的人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白金二色交织,绣有流云仙纹道袍的青年男子。
他负手而立,面容俊朗非凡,肌肤之下隐有玉光流转,其气息虽未刻意张扬,但那隐而不发的威势,隐隐能与脚下的冰凤分庭抗礼,甚至更显深不可测!
“是……是东域白云天宗的明阳道君!”
立刻有修士认出了来者。
“明阳道君……被誉为东域万古第一仙资,玄灵界最年轻的化神……这气度,这排场……在世真仙,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有年轻天骄望着那卓然不群的身影,再对比自身,心中不禁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惭形秽之感。
“他也来了!还驾驭着一只……纯血冰凤?!”
更多的人则是将惊骇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神骏的冰凤与那道白金色的身影之间,试图理解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而站在明阳道君左右的两人,同样引人注目。
左侧是一位身着华贵紫色宫装,气质雍容温婉的美妇人,眉目如画,风韵天成。
右侧则是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月、容颜绝世的御姐模样的女子,怀抱一柄连鞘古剑,周身剑气含而不露。
“冰凤为坐骑?!明阳道君居然降服了一只纯血真灵作为灵宠?!!”
化神出行,真灵为骑。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所有修士脑海中炸了。
平台上下,瞬间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与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的天!那可是纯血真灵!血脉尊贵堪比真龙天凤,成年至少五阶,潜力无穷,高傲绝伦!古籍有载,真灵宁可战死,也罕有屈膝!”
“玄灵界历史上,有记载的收服高阶妖兽乃至拥有真灵血脉异兽的案例虽不多,但也并非没有。可收服纯血真灵……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玄灵界自古至今,怕也找不出第二例!”
“太豪横了!太霸气了!太大胆了!”
有年轻修士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
“有一头真灵作为坐骑,这……这比驾驭任何飞舟法宝都要拉风千万倍啊!”
的确,在修行界,强大珍稀的灵兽坐骑,其意义远不止代步工具。
更是一个修士,一个势力实力,底蕴,气运乃至格调的最直观象征!
拥有一只潜力无限的灵兽,本身就是一种底蕴的炫耀。
而拥有一只纯血真灵作为伙伴或坐骑……这已经超出了拉风的范畴,简直堪称是行走的传,活着的奇迹!
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从心底生出无尽的震撼、羡慕乃至敬畏!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神骏的冰凤和它背上那道卓尔不群的白金色身影上,修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中的羡慕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
一些出身大势力的天骄,平日也以拥有稀有灵宠为傲,此刻却觉得自己的灵宠黯然失色,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与羡慕过后,一些修为高深,阅历丰富的老怪与道君们,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更深层次的惊骇与忧虑。
“这怎么敢?!”
一位来自中域古老世家的元婴巅峰老者,下意识喃喃出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若是收服一只血脉稀薄的亚种,或者趁真灵幼年无知时缔结契约,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可这只冰凤……观其形态气息,分明已是成年体,血脉纯净无比,实力高达五阶巅峰!这等存在,灵智早已通天,傲骨铮铮,怎么可能甘心受人驱使,沦为坐骑?!”
“麻烦大了……”
黄泉圣宗的九幽道君,兜帽下的幽绿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真灵族群,最重血脉与尊严,内部或许有竞争,但对外却异常团结护短。任何一只纯血真灵被外族奴役的消息传出,都极有可能引得其同族,甚至是灵界真灵大族的震怒与干涉!”
下墟域童家的重明道君,双目之中神光湛湛,他沉声补充,语气同样沉重:
“不错。真灵,尤其是冰凤这等上位真灵,在灵界都是雄踞一方的强大族群。它们视血脉尊严高于一切。若有同族在下界被修士奴役……那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对整个真灵族群尊严的践踏!灵界那些老怪物级别的真灵,都是极其护短且不讲道理的疯子!历史上,并非没有下界强大势力因触怒真灵族群而招致跨界打击,甚至宗门覆灭的例子!”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在玄灵界,或许有极少数顶尖势力,拥有在特定情况下压制甚至击败一只单五阶真灵的实力。但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会轻易去尝试收服一只成年的、纯血的、灵智已开的真灵!
因为这不仅意味着要面对真灵本身宁死不屈的激烈反抗,更意味着招来其背后整个灵界族群的滔天怒火与不死不休的报复!
那后果,绝非任何一个玄灵界势力愿意单独承受的。
因此,当明阳道君驾驭着纯血冰凤,以如此震撼的方式降临之时。
这位玄灵界最耀眼的天才道君,究竟用了何种逆天手段,才能让一只成年纯血冰凤甘心驮伏?
他难道不知其中蕴藏的,足以倾覆宗门的巨大风险吗?
还是……他已经拥有了无惧灵界真灵族群怒火的底气与依仗?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足以让在场的七位化神道君,以及所有看清局势的高阶修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那道白金色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此刻,冰凤已降至平台外围一处空旷之地,敛起羽翼,垂首而立,姿态恭顺。
韩阳目光平静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石柱与修士,最后在那几根最高的道君石柱上,微微点头示意。
“诸位道友,久候了。”
青帝道君率先回过神来,轻叹一声,语气复杂地道:
“明阳道友,许久不见。道友此番出行的排场,真是……古之罕见。”
这话得真切。
真灵为坐骑,哪个修士见了能不心生向往?
便是他自己,方才一瞬之间也的确生出过几分艳羡之情。
只是……
青帝道君暗自摇了摇头,将这念头按下。
羡慕归羡慕,他却很清楚自己的界限在何处。
收服真灵,此事所牵扯的因果与风险实在太大。
扪心自问,他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和机缘收服一只真灵的。
韩阳淡然一笑,并未直接回应,只是抬眼看向那些悬浮石柱,尤其是靠近中央,视野较好的几根,发现都已被人占据,修士们或坐或立,颇为饱满。
“看来还是来晚了些。”
就在这时,靠近韩阳所立之处的一根较低石柱上,一位原本在此观礼的年轻修士,显然极有眼力见。
他目睹了方才一切,心中对明阳道君的敬畏已升至顶点,此刻见道君似在寻觅合适观礼位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飞身而下,来到韩阳面前,恭敬无比躬身行礼:
“晚辈参见明阳道君!道君仙驾光临,晚辈不胜惶恐。此石柱视野尚可,若道君不嫌简陋,敬请使用!”
罢,他侧身让开,姿态谦卑至极。
他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附近无数目光。
有赞赏其机灵的,也有暗自懊恼自己反应慢了的。
韩阳看了这名年轻修士一眼,见他眼神清澈,态度恭谨却不谄媚,修为也扎实,微微点头:
“你有心了。”
罢,也未客气,身形一动,已带着陆明月与裴诗涵二人,轻飘飘到了那根石柱之上。
冰凤冰漓并未跟随上去,它再次发出一声鸣叫,身形在冰蓝光芒中迅速缩,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冰蓝鸟,振翅飞起,轻盈在了韩阳另一侧的肩膀上。
石柱虽不及那七根核心石柱宽阔宏伟,但也足够数人安坐。
韩阳立于柱首,陆明月与裴诗涵分立两侧稍后。
从这个位置望去,通天塔与那巨大的榜单清晰可见,视野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