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笙浑身一震!
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流转的线条与晦涩异象交织成的朦朧光流。
而谢笙,好像在感知、理解。
一种明悟浮现心头——似乎……现在还是理解不了。
但另一种感悟也隨之而生——可以被动的烙印、承载!
谢笙身体不由自主地鬆弛下来,眼帘低垂,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
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意识半沉半浮的奇异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体內力量开始以平稳恢復、滋长。
“呜……”
丧彪眨了眨眼睛,看不明白。
但看得出来,现在需要守护主人!
支愣起身体,警惕地竖起耳朵,感知著客栈外的一切动静。
客栈外,长安城死寂依旧,但附近的鬼影似乎多了。
它们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滋生、匯聚,大多是些低等的秽物。
逡巡著,窥视著客栈內“鲜活”的气息。
然而,没有一只鬼影敢於真正越过。
客栈本身,仍然残留著那些强大存在的气息,有著淡淡的威压留存。
更重要的是,客栈內,那双在黑暗中灼灼发光的兽瞳,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沉重煞气,让这些仅有本能的秽物感受到了源自层次上的威胁。
它们只能焦躁地在外打转,相互推挤撕咬,最终大部分又隱没回更深的黑暗里,继续等待机会,或是被更强大的同类吞噬。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当窗外黑红的天幕,其色调发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妙变化时。
或许,是一个没有太阳的“拂晓”来临了。
谢笙低垂的眼睫颤动了下,睁开眼睛。
眸中的恍惚一闪而过,隨即迅速恢復清明。
“主人,你怎么样”丧彪唰地扭头,紧张问道。
“嗯……我很好,非常好。”
谢笙回答道。
他体內的虚脱乏力感已彻底清除,阴气充盈流转,状態比进入画境前更为完满。
说著,谢笙看了一眼丧彪。
毕竟都过去一夜多了,丧彪就算没有外物可供吸收,力量也恢復得七七八八,状態同样不错。
伸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隨即心念一动。
“呼!”
光芒微绽,光环显现。
形態依旧,但其质感却发生了显著变化。
光影更加凝实,边缘处流淌著润泽的,绚烂的光晕。
內部,那些形態各异的璀璨字符,数量似乎並未增加,但每一个都显得更加清晰、稳固,彼此间的勾连流转透著浑然天成的意味。
看著这道愈发神异神奇的光环,谢笙却是心中生起急切。
因为,上天位的奖励,是吸收了,是纳入这道光环中了。
但实际上……谢笙调用不了!
那不是现在能够主动驱使的力量!
即便驱动它可能消耗不大,但其中横亘著本质上的巨大鸿沟!
这个鸿沟,毋庸置疑是需要再进一步。
真正抵达“鬼神”之境!
才有可能填平,或者飞跃过去。
正思忖间,客房中央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波动起来。
一缕阴气自虚空中渗出,迅速蔓延、勾勒,眨眼间凝聚成一面圆镜。
镜面荡漾,隨即,孟夭夭那张带著难以掩饰疲惫的面容,浮现出来。
“谢笙。”
她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有些微的失真,“长话短说,顾小暖那边出事了,需要你立刻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