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夜的冥光,洒在灵均浅浅的白发上。那一缕稀疏的长丝,岁月将它本来的乌黑秀丽抹去,只剩下零碎的沧桑。
油灯残留的焦絮也即将燃尽。徐灵均面容平静,嘴角微微翘起,慢慢走到油灯面前,将它吹灭。
但他还没有睡下,只是依旧坐在窗边,因为他早早发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玄炁,正悄悄地闯入丞相府。
算起来,应该快到了。
徐灵均看向门口,门板轻轻被推开,显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似乎丞相还没有入睡啊。”那个人的声音带着些许阴邪。
“黎元英?好久不见了。”徐灵均淡淡地对他说,“这么多年,你过得可还好?”
“呵呵。不劳丞相担心。”那人说。
徐灵均放下了笔,特地整理好自己的衣冠,面目自然地看着他,说:“好吧,我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但是,你又能保证你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吗?”
黎元英:“丞相的身手,我也是有领略过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您也老了。”
听到这句话,徐灵均立马变了脸,冷冷回道:“哼,你不知道我老当益壮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只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徐灵均警觉地问。
“丞相和圣主有什么计划?”
“此话怎讲?”
“宋柳如对我说过,这段时间圣主在暗地做了很多动作,这其中包括人才的大量选拔。”
“只是为东皇选拔栋梁之材,这有何异常,想必你是多虑了。”
“但愿我没有多想。”黎元英手中一把赤红的长剑慢慢显现,一时间,房间内空气几近凝固,“既然丞相的回答就是这样,那么丞相的使命也到此结束了。”
一冲上前,却只过半步就立马停住。死死地盯住前方,密密麻麻的丝线,寒光洒照使其闪过缕缕银白。
可是也为时已晚,黎元英的右手腿已经被那砺骨的丝线割入血肉。鲜血顺着紧绷的线流下来。
黎元英确实没有想到,徐灵均竟然早早就布下了他的玄器——“纵横之丝”。
“好手法。”黎元英感叹道。
不仅是他的前方,乃至他的全身,都被这丝线规囚住了。
“老夫也不是没有手段的。”徐灵均略显得意地笑了起来。
“呼~”黎元英身吸了一口气,玄炁调动,下一刻,他全身着起了火来,那火焰缓慢地蔓延,竟燃烧起了那“纵横丝”。
徐灵均眼前一愣,用力一拍案桌,狠狠地咬着牙齿,面目都显得狰狞。
之后,光影肃杀,血溅窗台。
而那黎元英,拖着血液横流的右腿逃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