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各项议题逐一敲定。
“今天的会议内容已经明确,各部门按照既定方案推进,遇到问题及时沟通。”
“散会。”
姜栀意做完总结,众人如临大赦。
她虽然年轻,但身上的气场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的。
众人默默在心里,为未来的“老板夫”送上敬佩一份。
几乎是姜栀意话音刚落,他们便纷纷起身,收拾好各自的文件,有序走出会议室。
程自寅走在最后。
他犹豫许久,走到会议室门口时,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正准备起身的姜栀意。
“栀意,你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程自寅,是程宴然的父亲。
方才在会议上,便频频望向姜栀意,显然心不在焉。
姜栀意的动作一顿,她点点头,重新坐下。
程自寅缓缓走回会议桌旁,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在姜栀意等目光中,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皮质笔记本。
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泛着陈旧的光泽。
他将笔记本轻轻推到姜栀意面前,声音中的沙哑难以掩饰。
“前几天你伯母在家整理宴然的房间,无意翻到了这个。”
“这是他的日记本,从他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写了。”
姜栀意的心脏,骤然缩痛。
程自寅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怀念与苦涩。
“里面提到了你,我想,有些事情,你或许有权知道。”
姜栀意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笔记本的封面。
冰凉的皮质触感传来,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了笔记本。
日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是程宴然清隽的字迹。
姜栀意一页一页地翻看,动作蓦地停住。
那是她父母去世不久,程宴然在日记本上留下的字迹。
“栀意今天哭了。
她抱着我,说她的世界,只剩下我了。
我知道她害怕孤独,父母的离开让她失去了所有依靠,我是她身边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人。
爸妈提起订婚的事情,栀意没有反对,我也没有。
我没有喜欢的人,能陪在她身边,让她不再孤单,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但现在回想,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毕竟,她对我的感情,或许并不是爱情,只是想抓住最后一个亲人,获得情感寄托。
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不过没关系,作为她最好的哥哥,我会为她兜底。”
姜栀意向后翻着,视线逐渐变得曲折。
“今天又晕倒了,幸好身边没人。栀意还不知道我的病情加重了,她现在刚接手公司,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想跟栀意退婚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不能耽误她。她值得一个真正爱她、她也真心去爱的人。等她忙完这段时间,我就跟她坦白,祝她未来幸福。”
她轻轻抹去泪痕,避免滴落在纸本上,污染他的字迹。
日记写到这里,便没有后续了。
她清楚,后面程宴然的病情,更加恶化,待在医院里,连笔都拿不起来。
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来得及,让自己当作亲人疼爱的妹妹,认清自己的内心。
笔记本从姜栀意的手中滑落,掉在会议桌上。
姜栀意视线模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