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黑色长城研究基地。

随着杨晨的直播间关闭后，蔷薇的房间内。

几个聚集起来的女孩们脸色都带有着凝重的神色。

刚刚杨晨的遭遇完全颠覆了她们的世界观。

如同蕾娜，来自于极为先进的造神文明，自诩为对宇宙有着深刻的理解，甚至在未来有望顶替天使成为全新主宰宇宙的文明。

但即使是这样的顶级文明，在今天之前也从未接触过如此可怕的存在。

宇宙并非只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在他们所不了解的背后，还藏有着许多，许多的秘密。

这是烈阳文明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在今天之前，这种存在被称之为终极恐惧。

此刻包括蕾娜在内，第一次接触到终极恐惧的人，才能深刻的明白，为什么终极恐惧会被如此称呼。

因为，它存在的本身，就足以让人畏惧，这不是她们能面对的对手。

即使是现如今的杨晨都如此吃力。

换做其他的文明，毫无疑问，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的存在，在面对这样的对手，人们的心中往往最先涌现而出的，是刻骨铭心般的无力感。

换位思考，今天但凡不是杨晨，而是已知宇宙的任何一人，或者任何一尊神，遇到今天杨晨同样的事情，解决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毫不留情的抹杀。

连曾经的神河文明也没有逃过终极恐惧的洗礼。

现如今，靠着神河文明残留的技术才走到今天的各大文明，又有什么反抗之力呢？

深深的无力感充斥在蔷薇等人的心中。

“曾经，我本以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饕餮，后来发现，对于真正强大的文明来说，饕餮不过也是一只能随意捏死的蚂蚁。”蔷薇的声音带着沮丧。

“后来觉得，新出现的三角体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但那也只是针对我们而言。”

“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始至终，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饕餮，三角体，天渣等等……”

蔷薇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那只撕裂空间的巨大眼球，诡异，邪性，没有任何和谈的可能，甚至都没有交流的欲望。

祂们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毁灭。

极致的毁灭。

牠们仿佛给已知宇宙划出了一条红线，一旦有人或者文明试图跳出，就会遭到无情的抹杀。

琪琳看出了蔷薇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

想要安慰，但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仅仅蔷薇在恐惧，她也是如此。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明知道未来究竟有多么可怕，但你却一点改变的办法都没有。

未来已经被堵死了，那么，现在所努力的一切也就都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反抗饕餮？

有什么用？反正到最后都要被消灭的，反抗三角体？

三角体同样逃不出灭亡的结局。

正如杨晨所说，文明的前行是不可阻止的，只要人类还存在，只要思想还存在，进步就会一直在。

无论是饕餮也好，三角体也罢，亦或者是人类等等，总有一天会触碰到那条红线，然后如同曾经的神河文明一样。

迎来恐惧的降临，一夜之间，整个文明被颠覆，直至彻底消逝。

这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是真的会让人崩溃，甚至疯狂的。

这就是曾经凯莎为什么要禁止终极恐惧学说的蔓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