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楚宁站在病房门口,她脸上的阴霾也消失了一大半,只要人醒了,那就说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能卸下心里的重担了,一扭头就看到了范逸致那嘲讽的眼神。
“看到没,在老头子心里,他最重要的是,还是他的两个儿子!”
曲楚宁笑着摇摇头,范逸致咬着牙:“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你再怎么得意,终究还是比不上儿子。”
“是,是,是!”
曲楚宁已经不想跟范逸致争辩什么了,接连几天高强度的熬夜,身心俱疲。
范逸致见曲楚宁不说话,越发得意了:“曲楚宁,就算你把你席睦洲他妈留下来的那点东西都拿走了,也没什么,睦和是老席的老来子,他不会什么都不给自己的儿子留。”
提到席睦洲母亲的遗物,曲楚宁实在是憋不住反讽了一句:“是啊,那点东西是不多,可不也被人惦记了好多年吗?睦洲爸爸有什么,他愿意怎么样,都随他,我跟睦洲从来不惦记他的东西。”
范逸致嘴角抽了抽,提到那些东西,她就肉疼,以前还能戴出去装一装,可现在,早就不是她的东西了,不仅如此,因为曲楚宁,她连工作都没有了,但哪怕是这样,只要席宜章活着,这个火,她都不能发泄出来,可把她憋坏了。
不多时,席睦洲和席睦和就从里面出来了,席睦和年纪小,出来时,一边抹眼泪,一边哭,席睦洲脸色沉重,曲楚宁的心“咯噔”一声。
范逸致急忙冲上去拉着席睦和就问:“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席睦和哽咽着说:“爸跟我哥大哥交代后事,妈,爸是不是……”
范逸致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爸他在给我们交代后事,妈,我爸是不是……”
范逸致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眶瞬间湿润,但她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不会的,他这次……估计是怕了,再说了,他不是醒了吗?没事的。”
范逸致这话像是在安慰席睦和,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席睦洲也跟曲楚宁说了同样的话,曲楚宁有些哽咽:“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能清醒,这是好事,还能说话,正常思考,目前看起来,情况都很好……”
“那可能……这次的事,让爸有些害怕了!”
“可能是!他现在醒了,这是好事,大夫说,要在重症病房多观察几日。”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