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他看得十分专注,眉头紧蹙。
忽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周仓脚步急匆匆地迈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飘落的雪花,面色凝重,沉声道:“殿下,出事了。”
萧恒闻言,手中翻动证词的动作猛地一滞,抬起眼来,目光如电般看向周仓。
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但那神情之中已然透出了几分冷峻。
周仓不敢怠慢,快速说道:“铁山县大牢走水了。”
“走水了?”萧恒眉头猛地一皱,霍然站起身来,声音冰冷得如同外头的寒风,“怎么回事?”
周仓面色难看,低声回道:“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卫文耀刚派人来报,说牢房走水了。”
“其余情况一概不清,火势目前尚未得到控制,地牢内的情况更是无从得知。”
“去看看。”萧恒冷着脸,没有再多问一句,迈步便朝外走去。
一旁伺候的三福眼疾手快,急忙拿起搭在衣架上的那件厚实大氅,三步并作两步地迅速追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大氅披在萧恒肩上,又仔细地系好了带子。
萧恒抬手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将那寒风隔绝在外,随即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三福紧步跟在身后,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努力地为萧恒遮挡着迎面扑来的暴雪,可那风雪实在太急太大,伞面被吹得东倒西歪,雪花还是不断地打在萧恒的肩头和脸上。
萧恒等人脚程极快,踏着积雪,踩出一串串深深的脚印,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抵达了铁山县大牢所在的位置。
萧恒一行人赶到时,大牢前方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摇曳不定,映照出一张张焦急而惶恐的面孔。
只见一座肉山般的身影在火把的照耀下,正在人群中嘶声指挥着众人灭火,那肥胖的身躯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正是卫文耀。
他挥舞着双臂,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额头上满是汗水,在火光中闪着亮光。
“齐王殿下——”见到萧恒的身影,众多官员迅速围拢上来,纷纷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
萧恒看着眼前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场景,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这些官员的面孔,视线一一从他们脸上划过,那眼神如同刀子一般锋利。
声音中透着一丝彻骨的寒意:“你们谁能告诉本王,这是怎么回事?”
卫文耀慌忙挤上前来,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那汗水混着烟灰,在他脸上抹出一道道黑痕。
他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殿下息怒,目前……目前因火势尚未得到控制,还未来得及查明缘由。
等臣灭了火势之后,定第一时间查明今夜起火缘由,给殿下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