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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城的卧室内,药气弥漫,烛火昏沉。
丰臣秀吉蜷缩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形容枯槁,面色蜡黄,往日里睥睨天下的枭雄气度,早已被病痛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孱弱与疲惫。
自朝鲜战事惨败、自身卧病不起以来,他便时常陷入昏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大阪城的政权已然摇摇欲坠,麾下臣子人心浮动,不少人蠢蠢欲动,早已暗中勾结德川家康。
侍从们屏息凝神地守在一旁,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触怒这位暮年枭雄。
“报——加藤嘉明大人书信到!”
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
丰臣秀吉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被病痛压抑许久的枭雄锋芒,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侍从连忙上前搀扶,将他半倚在床头。
“快,呈上来!”
丰臣秀吉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往日里昏昏沉沉的模样判若两人。
书信呈上,丰臣秀吉颤抖着双手接过,目光死死盯着信上的字迹,当看到“已顺利接管对马岛,浴血击退大明水师数次进攻,守住要道,恳请主公再派粮草辎重支援”的字样时,他枯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
眼中的浑浊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昔日一统日本、挥师朝鲜的豪情。
“好!好!加藤嘉明没有辜负我!”
他拍着床头,语气激昂,周身竟隐约浮现出当年那个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枭雄模样。
“大明水师又如何?终究还是被我丰臣家的将士击退!对马岛在手,朝鲜海峡可守,待我病愈,定要再次挥师朝鲜,踏平大明!”
侍从们见状,无不暗自心惊——这位暮年枭雄,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野心与权势,哪怕身陷病痛,哪怕政权飘摇,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霸道与执念,依旧未曾消散。
丰臣秀吉稍稍平复心绪,眼中的锋芒愈发锐利,他深知如今大阪城人心浮动,德川家康虎视眈眈,若不尽快整顿朝纲、稳固局势,自己毕生打拼的丰臣家业,恐怕会毁于一旦。
“传石田三成前来见我!”
丰臣秀吉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石田三成作为丰臣家的心腹家臣,素来忠诚,且善于整顿吏治、掌控朝局,是丰臣秀吉最信任的人之一。
不多时,石田三成便快步走入卧室,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太阁大人!”
丰臣秀吉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凝重:“三成,如今对马岛大胜,大明水师受挫,正是整顿朝纲、稳固局势的好时机。”
“我命你,即刻着手整顿吏治,彻查麾下所有臣子,但凡有二心、暗中勾结德川家康或其他势力者,一律下狱清除,绝不姑息!”
丰臣秀吉目光冷漠,声音愈发无情,“乱世之中,唯有铁血手腕,才能稳住人心,保住我丰臣氏的家业!”
“属下遵令!”
石田三成躬身领命,心中深知此事事关重大,即刻便下去着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