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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三成眉头紧锁,神色复杂,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带领丰臣家投靠大明,可此事事关重大,他尚未想好如何开口,生怕引起众人的反对,更怕辜负丰臣秀吉的知遇之恩。
就在他欲言又止之际,侍从匆匆赶来,躬身说道:“石田大人,太阁大人醒了,传您立刻去见他。”
石田三成心中一紧,浑身一震,他清楚地知道,丰臣秀吉此刻醒来,绝非偶然,这定是太阁大人最后的回光返照,是要向他托付后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向丰臣秀吉的寝宫,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坚定。
寝宫之内,灯火昏暗,丰臣秀吉半靠在床头,气息微弱,眼神浑浊,却依旧死死盯着门口。
当看到石田三成走进来,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示意石田三成走到床前。
石田三成快步上前,跪倒在床前,声音哽咽:“太阁大人,属下在。”
丰臣秀吉看着石田三成,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语气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悔恨。
“三成……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我这一生,征战四方,想要一统日本,甚至想要踏平朝鲜、进军大明,可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
丰臣秀吉气息愈发微弱,眼中满是不甘与迷茫。
“我感觉,我的每一步,似乎都被张维贤那个小子精准拿捏,他仿佛拥有未卜先知之能,我做什么,他都能提前预判,我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可怜我丰臣家……”
丰臣秀吉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被褥上,“我死后,丰臣家群龙无首,那些自私自利的家臣,必定会倒戈相向,投靠德川家康。”
“秀赖还小,根本无力支撑大局,丰臣家绝不是德川家康的对手,更别提虎视眈眈的大明朝廷了……”
他紧紧抓住石田三成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凉,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眼中满是恳求:“三成,我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忠于丰臣家的人。”
“我只求你,一定要保护好秀赖,保护好丰臣氏的血脉。”
“一旦秀赖落入德川家康手中,丰臣氏的血脉,一定会被彻底断绝,我丰臣秀吉,就算是死,也难以瞑目啊!”
说罢,丰臣秀吉泪如雨下,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与不甘,失声痛哭起来。
石田三成看着眼前痛哭流涕、形容枯槁的丰臣秀吉,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老人,早已不是那个称霸日本、意气风发的太阁大人,不是那个挥斥方遒、不可一世的枭雄,只是一个行将朽木、满心悔恨与不甘的父亲,一个无力保住自己毕生基业的失败者。
往日的威严与霸气,早已被病痛与绝望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石田三成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语气铿锵,一字一句地说道:“太阁大人,您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拼尽全力保护好秀赖大人,保护好丰臣氏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