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林辰看着眼前这位佝偻老者，神色平静：

“请问前辈，是什么考验？”

老者微微一笑，笑容和蔼，却让林辰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很简单。”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

嗡嗡嗡！

林辰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不在开天峰顶，而是置身于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之中。

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无尽的混沌。

“第一道考验。”

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虚无缥缈：

“混沌之中，无天无地，无前无后，无左无右，无我无他。”

“在此地，一切神通术法皆不可用，一切规则感悟皆归虚无。”

“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的道心。”

“找到出口，便算通过。”

“若找不到……”

老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辰已经明白。

若找不到，便会永远迷失在这片混沌之中，化为行尸走肉。

林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没有试图动用原初之力，因为老者说得清楚，在这里一切神通术法皆不可用。

但他也没有慌乱。

因为老者还说了，唯一能依靠的，是道心。

道心……

林辰沉浸于内心最深处。

那里，有一枚灰蒙蒙的光点。

混沌原核。

虽然此刻无法动用它的力量，但它依旧存在于那里，是他道途的见证。

时间缓缓流逝。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林辰始终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于对“自我”的感知中。

在没有任何参照的混沌里，唯一能作为坐标的，就是自己。

自己的存在。

自己的意识。

自己的道。

不知过了多久，林辰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中，一片清明。

“找到了。”

他轻声自语，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四周的混沌骤然翻涌。

一条若隐若现的灰色小径，在他脚下浮现，蜿蜒伸向深处。

林辰沿着小径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身后的混沌便消散一分。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林辰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开天峰顶，佝偻老者依旧站在神殿门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恭喜小友，通过第一道考验。”

老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能在混沌中守住道心，并以‘自我’为锚，寻得归路，小友的道心之坚，在老夫见过的无数天骄中，可入前三。”

林辰微微拱手：

“前辈谬赞。”

老者笑了笑，没有再多言，只是抬手再次一点。

嗡嗡嗡！

林辰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他置身于一座巨大的演武场上。

演武场四周，坐着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人族，有妖族，有灵族，甚至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的种族。

但无一例外，每一道身影散发的气息，都恐怖到了极点。

而在演武场正前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九道身影。

最中央那道，是一位面容模糊不清、身着混沌色道袍的男子。

他静静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第二道考验。”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