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建刚的眼神从前台移开,再次看向宾馆大门的时候,蒋勤三人已经快速起身冲到了他面前和身后。
李建刚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之后,就已经脸贴在了厚厚地毯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腔。
“李建刚,”蒋勤蹲下身,亮出证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现在依法传唤你。”
李建刚浑身发抖,旅行包被踢到一边,管钳“咣当”一声滑出来。
“我……我没……”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蒋勤站起身,对同事使了个眼色,“带走。”
宾馆大厅重新恢复安静时,远处东街方向,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
同一时刻,李建刚试图外逃被抓的消息传到市政府陈青的办公室里,他刚刚审阅完最后一份典礼流程文件。
窗外天色由深蓝转为灰白,城市正在苏醒。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李建刚只是一个被指使的小角色,原本是施工队里的一名技术人员,这样的人都能被快速收买,真的很难让人提防。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五点四十分。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邓明抱着一摞资料进来,眼圈发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市长,戏台的最终检测报告出来了。”邓明把资料放在桌上,“省建工一公司今早四点完成了最后一次承重测试,所有数据达标。这是详细记录。”
陈青翻开报告,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省建工一公司是公开招标选中的单位,资质过硬,施工质量一直很稳定。
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放松。
“检测团队是谁带队?”
“省建筑设计院的老专家周工,六十三岁了,亲自在现场盯了一夜。”邓明补充道,“他说戏台的结构加固做得比设计标准还要保守,安全冗余度很高。”
陈青点点头,合上报告:“辛苦了。王怀礼老人那边呢?”
“已经接到临时休息室了,他儿子王志强陪着。”邓明顿了顿,“不过……有件事。”
“说。”
“狮子巷那边,魏伯言老先生今天凌晨突然打电话给工作组,说他们三户不签了。”
邓明皱眉,“理由还是安置房面积问题,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魏老师是退休教师,书香门第,女儿魏老师是市一中的特级教师,之前一直很配合的。”
陈青眼神微凝:“他们人在哪儿?”
“还在狮子巷。魏老说……说今天想见您,当面谈。”
“典礼结束后我过去。”陈青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方天空已经泛出鱼肚白,远处的古城轮廓清晰可见,“今天所有环节,你给我盯死。尤其是安全,不能出半点纰漏。”
“明白。”
六点整,陈青的车驶入东街。
清晨的古街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青石板路面刚被冲洗过,泛着湿润的光泽。
两侧的店铺门楣上,红绸覆盖的牌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省建工一公司的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清扫,见到陈青下车,几个负责人连忙跑过来。
“陈市长,您这么早就来了。”项目经理还是那个四十多岁的赵姓中年人,戴着安全帽,一脸疲惫但眼神很亮,“所有工作都收尾了,您检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