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小心翼翼的偷看陈夙宵,两只手有意无意的翻卷着衣角。
然而,过了好半晌,陈夙宵就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背负着双手,目光四下观望,仿佛真就在赏雪。
终于,古丽沉不住气了,羞恼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听人家说话。”
陈夙宵闻言,似如梦初醒,讶然道:“啊?你说什么?”
顿时,古丽气的咬牙切齿,狠狠一跺脚:“哼,你欺负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陈夙宵摸摸鼻子,在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啊。
其实就凭她方才最后一句话,陈夙宵就基本能够肯定她的身份,能够清楚西戎女王心中所想,那自然非西戎女王本人不可。
装,继续装,朕倒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理就不理,反正朕与你也不熟。”陈夙宵笑道。
古丽一听,顿时傻眼了,这语气,这字眼,怎么听着就这么耳熟呢?
思索片刻,古丽猛然回过神来。
陈夙宵这是在效仿她的说话方式呢。
“你...你是皇帝,你怎么能这样。”古丽气鼓鼓的,瘪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夙宵讪讪一笑,正要继续调笑,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喀嚓,喀嚓’声不绝于耳,显然过来的人不少。
陈夙宵回头看去,顿时脸色一僵,旋即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伸手扶住正要下跪行礼的苏酒。
“天寒地冻,你怎么来了,在屋里待着暖和。”
苏酒巧笑嫣然,依旧屈膝盈盈行了一礼:“多谢陛下关爱,在屋里闷的慌,就想着出来走走......”
说话间,苏酒的视线在陈夙宵两人身上来回逡巡了一遍,继续说道:“臣妾没有打扰陛下雅兴吧。”
陈夙宵一怔,这话怎么听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可不行,要知道,苏酒肚子里还可怀着一个小生命。
一时间,陈夙宵颇有一种被捉奸捉双的感觉,正欲开口解释,却见古丽瞬间开颜,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跑到苏酒身边,无比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
“苏姐姐,你来的正好。我们西戎万里黄沙,虽说冬天也下雪,可这草原雪景,边关雄城,莽莽群山,可是另有一番震撼人心的风光。苏姐姐,换你陪我赏雪可好,皇帝他就知道欺负我。”
古丽说的十分起劲,末了,还一边拉着苏酒的胳膊晃呀晃,状似撒娇。
若是不明所以的人,还当两人乃是关系亲密的闺中密友。
陈夙宵嘴角一抽,他娘的,这小丫头片子,越描越黑啊。
“那个......”陈夙宵指着插在雪堆上的匕首:“你拿匕首刺朕,朕还没跟你计较,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哼!”古丽傲娇一回头:“你不欺负我,我会拿刀扎你啊。”
这......
你说的好有道理,朕竟无言以对。
苏酒似笑非笑的看着古丽,不着痕迹的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扯了下来。
“呵呵,古丽妹妹可真会开玩笑,陛下乃九五至尊,你敢动刀,陛下没治你一个冒犯天颜的大罪,就已经是对你网开一面了,何来欺负你一说。”
“哦,对了,拒北城乃军事重镇,担负着抵御北狄的重任,其中机密无数。妹妹还是老实待在将军府,不要出门才是,若是不小心行差踏错,丢了命,恐怕连个坟头都不会有人给你立。”
古丽又开始低头把玩衣角:“哼,讨厌,你们都欺负我。”
跟着苏酒一同过来的一众下人,侍女见了,全都面露不忍,目光闪烁,只觉这新来的主子,好生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