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沉声道:“奴婢这就是通知袁将军。”
“嗯。”陈夙宵微一迟疑,道:“也好,去吧,难得天晴,都去草原上撒撒欢,放松一下。”
“是。”
江雪应了一声,大踏步走了。
雪后的漠北草原,苍茫辽阔,在太阳照射下,万里雪原,犹如泛着金光的波澜起伏的大海。
一队数千人的兵马,零散的奔腾在雪原上。
战马飞驰,尖叫声,大喊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在尽情一展心胸。
陈夙宵骑着马,马背上挂着满满两壶箭矢,手握一把十石强弓。风吹的他衣袍猎猎,长发飞舞。
袁聪,赵老鳖,阿木尔,江雪四人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边,像极了四位忠心耿耿的护卫。
前方,古丽换了一身黑色的短打劲装,束了腕,绑了腿,身后披着件火狐裘制成的大氅,与接天连地的白色交相映衬,好似寒冬里的一把火。
她尽情的释放着马力,在雪原迂回飞奔,双手拉弓如满月,双腿稳稳的夹住马腹,整个人随着战马飞驰起伏不断,英姿飒爽,骑艺精湛。
“陛下,她......”袁聪注视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却又欲言又止。
陈夙宵回头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不像个男人。”
袁聪愣了一瞬,目光在陈夙宵脸上飞快扫过,但还是看清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陛下今日心情不错。
“是。”袁聪微微欠身,道:“末将觉得,这西域女子身份不凡啊,绝非她所说是行商出身。”
“是吗?”陈夙宵道:“说来听听。”
袁聪蹙起眉头,沉吟道:“陛下您看,无论她的骑术,还是箭术,都不是寻常商人能有的,那是经历过残酷的军阵操练才能做到的。所以......”
话说一半,袁聪又顿住了。
陈夙宵见状,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斥道:“你怎么回事,话说一半,难不成还要朕去猜你的心思?”
“不敢。”袁聪慌忙低下头:“末将是想说......说......”
袁聪又顿了顿,随即才仿佛下定了什么大决心,一咬牙,道:“陛下还是小心为妙,不要与她过于亲近。”
陈夙宵闻言,哑然失笑。
这几日来,拒北城前城大营中的流言蜚语不少,都说他这个陈国皇帝陛下为西域妖女所惑,已经沉迷于美色之中。
现在袁聪吞吞吐吐,意有所指,陈夙宵又哪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袁聪,你真当朕昏庸无能,耽于美色?”
袁聪一听,差点没从马背上掉下来,赶紧开口解释:“末将不敢,末将绝无此意,还望陛下明鉴。”
“哼,没有最好。”
袁聪讪讪赔了个笑脸,悄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赵老鳖见状,嗤笑一声:“老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此绝色美人在前,是个男人就会心动,此乃人之常情。不说陛下,就连老鳖我都想一亲芳泽,呵呵,哈哈......”
袁聪闻言,顿时就黑了脸。
“你他娘的闭嘴吧。”
陈夙宵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赵老鳖,道:“赵副统领,你这话可莫要让她听了去。不然,到时候秋后算账,朕也保不住你。”
“呃,啊?”赵老鳖一脑门问号:“为啥?”
陈夙宵却重新转回头,不再理他,极目远眺,大雪关遥遥在望,关前那座京观已经变成了一座反射着阳光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