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擢升为左将军,假节,总督河内、河东军事。此地四通八达,至关重要,公明沉稳,堪当此任!”
“晃,必保此地万无一失!”
“高顺。”
“末将在!”高顺出列,依旧言简意赅。
“擢升为右将军,仍总督‘中军铁骑’,驻于宛城,随我左右,以备四方。”陷阵营是绝对核心,留在中央作为战略预备队。
“诺!”
“徐荣。”
“末将在!”
“擢升为后将军,总督洛阳、长安等司隶核心防务,稳定后方,保障粮道畅通。”
“荣,领命!”
“张绣。”
“末将在!”
“擢升为征西将军,总督并州军事,肃清残敌,安抚地方,并协助北疆战事。”
“绣,遵命!”
接下来,吕布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返回不久的袁熙身上。
“袁熙。”
袁熙深吸一口气,出列行礼:“熙在。”
“显奕,”吕布语气缓和,“前番在蓟城,我已表奏朝廷,加授你为镇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此非虚衔。北疆新附,诸事繁杂,胡汉杂处,非熟悉情势者不能妥善协调。今,着你以镇北将军之职,协助新任幽州刺史总理军务,尤重协调边军与地方,安抚归附胡部,督办粮秣转运,整饬边防守备。你可能胜任?”
这番安排,既确认了之前幽州之行的承诺,赋予袁熙在军事协调和边务上的实权,又将其置于新任刺史的总体治理框架之下,且核心精锐赵云部直属中央,可谓既用且防,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和发挥空间。
袁熙心中明镜一般,但这已是他所能想象的最好局面,既能继续为北疆出力,又不至卷入中枢纷争。他郑重躬身:“熙,蒙大将军信重,必竭尽所能,安定北疆,以报厚恩!”
最后,吕布的目光落在此次会议中最特殊的人物——曹操身上。厅内气氛为之一凝。
“曹操。”
曹操出列,神色平静如古井:“操在。”
“孟德平定青州,功勋卓着。今加封为征东将军,仍领青州牧,假节。”吕布先肯定了其功劳和地位,随即话锋一转,指向东方,“然,辽东公孙度,狼子野心,勾结外胡,窥伺疆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待北方粮草齐备,便由你总领青州兵马,并协调幽州部分支援,东征辽东,为我扫除此患!你可能胜任?”
将征讨辽东的任务交给曹操,是一石多鸟之策:消耗其力,使其远离中原,若成功则开疆拓土,若僵持则持续放血,且师出有名。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瞬间洞悉其中深意,但他毫无犹豫,立刻躬身,声音洪亮:“操,领命!必为大将军踏平辽东,擒拿公孙度父子,献于阙下!”
“好!”吕布点头,看似随意地补充道,“子修在宛城进学,才思敏捷,我很是看重。待其学成,必予重用。”既是安抚,亦是提醒。
曹操心中凛然,面上却沉稳如常:“犬子能得大将军教诲,乃其造化。”
谋臣方面,吕布也做出了顶层安排。
“贾诩,擢升太尉,总揽全军军政,参决机要。”
“陈宫,擢升司空,总揽并、幽、冀、青四州内政恢复、屯田安民之事。”
“荀彧,加封光禄大夫,仍领太常,主持修订律令,规范礼仪,总领天下文教兴学。”
一系列的人事任命与战略部署,如同精准的落子,构建起一个兼顾扩张、防御、制衡与发展的庞大格局。北疆对外有赵云、张合之锐,内有袁熙、高干之抚;中原腹地有徐晃、徐荣、高顺等宿将镇守;南方前线委张辽以全权;东方隐患交曹操处置;中央则由贾诩、陈宫总揽,荀彧掌文教。
各安其位,各尽其才,相互支撑又隐含制衡。
厅内众人,无论新故,皆躬身领命。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旧的时代已随着袁绍的棺椁彻底入土,而一个全新的、由吕布一手塑造的北方霸业格局,已然轮廓分明,筋骨已成。接下来的目光与利刃,将毫无疑问地投向那依旧纷攘的南方。宴席虽散,天下棋局,却进入了更加深邃的中盘搏杀。